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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父见都不吃饭,心中了然,无奈而惆怅的摇头叹息。
之前本以为是儿子犯浑,如今才知道,女儿也一头扎进了死胡同里,钻不出来。
可是,事已至此,无力更改。
池父想到这,抬眼对姜清晚笑了笑,语气慈爱,“清柔,这可是我们一家四口第一次正式在一起吃饭,你……”
池父又看向脸色凝重的池景,笑着说,“你跟哥哥好好打个招呼。”
孩子我会打掉!
姜清晚呼吸一窒,知道池父这是怕她还走不出来,逼她放下,逼她承认,逼她面对现实。
姜清晚抬起头,清澈的眼眸深处闪过沉痛的绝望,她嘴唇蠕动了几下,颤声开口,“哥……哥哥好。”
池景一僵,深深的凝视着她,表面不动声色,可喉咙只有难忍的血腥味。
池父满意地点头笑了起来,“清柔,爸爸跟你说,爸爸有些朋友的儿子一个个都很优秀,既然你是我们池家的女儿,以后你的终身大事,爸爸一定为你做主。”
池景听到这里,觉得呼吸不畅,面前丰盛的菜都味同嚼蜡,难以下咽。
池景怎么会不明白父亲这字里行间都是什么意思,无非是对他们处处的提醒。
他觉得难以忍受,更无法想象以后要怎样面对姜清晚迟早会属于别的男人,这个事实让他崩溃,更让他痛苦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死去。
姜清晚低着头,沉默的不吭声,碗里的饭菜一点都没动。
池母看不下去,这话里不就是往孩子伤口上撒盐么,可是这感情上的事哪能这么快就断得一干二净,虽然她也很担心,但伤口都是需要时间慢慢来愈合的。
“哎,这事以后再说。”
池母笑了起来,“女儿才刚回我们身边,我哪里舍得就让她嫁人。”
“是,是。”
池父知晓自己太急切了,赶紧附和的笑着点头。
“来,清柔,吃菜,别听你爸爸胡说。”
池母赶紧又夹了块红烧排骨放进姜清晚碗里,姜清晚的视线落在那块油腻腻的红烧排骨上,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恶心感一下子又涌了上来。
她捂着嘴,猛的推开椅子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清柔!”
池母是过来人,一下子看出了端倪,一时间脸色煞白,和池父对视了一眼,颤颤巍巍地问,“清柔她……她不会……”
未说完的话,连池景都全然明白了。
池景脑子里嗡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在他耳边陡然炸开,四分五裂,心里同时像有一把火,烧的他五脏六腑就要炙烤成灰,疼得痉挛,让他意识涣散。
姜清晚怀孕了。
池景觉得这是上天嫌折磨他们还不够,所以才继续开起这种令人绝望的玩笑。
池父气得又要在包厢里动手打他,池景僵直着身子坐在那里,整个世界在他耳边失了聪,他毫无反应。
就在池父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又要朝他砸过来的时候,姜清晚冲进了包厢,哭着大喊了一声,“不怪他!孩子我会打掉!”
池父的手僵住。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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