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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是雪因
墨尔庇斯瞳孔瞬间竖成一条直线。他几乎是本能的反客为主,舌尖强势地缠卷上去,手下意识抬起,想要扣住雄虫的后脑加深这个吻。
雪因比他更快。甜腻诱人的信息素被主人迅速抽离,抬起膝盖顶上他毫无防备的胸膛,用力。
墨尔庇斯堪称有些狼狈地摔倒在地上,脊背撞上冰凉的地板,发出沉闷的响声。
瞬间恍惚的视线又缓缓收回,凝视在雄虫身影上,像只被触发狩猎本能的凶兽,又反而低低笑了起来。
酒液当然是被咽下去了。毕竟是他心爱的雄虫想要的,亲自献祭出自己柔软的唇瓣渡过来的,他的第一反应、唯一的反应,只会是放任对方湿滑的舌尖将酒液灌入,连带着雄虫甜美致命的津液一同贪婪地吞咽下去。
他觉得自己或许是个相当称职的雌君,也是个体贴的雌父。在自家无能、且完全依赖他的雄子,有需要时,向他渴求时,他当然会纵容满足他的唯一的虫崽。
墨尔庇斯从不深究什么是爱,欲望接近于无。在他眼中雄虫雌虫并没有什么不同,但唯独雪因是不一样的,他分不清是什么感情,是强烈的占有欲还是习惯性的庇护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理所当然的,会一直在一起。
雪因是什么样的,雄虫才应该是什么样的,雄虫这么强势做什么?要上战场吗?像他家这只安安静静的才像话。
当然,今夜的雄虫似乎骄纵主动得有些过分,但…雄虫也就该是这样的,他的虫崽,自然配得上骄傲,哪怕利刃是指向他自己。
药效似乎上来了,烧得他浑身上下有些烫。是之前阿斯特拉让他和雪因去取,最终塞给他的小玩意儿。不过是灵嗣菌核提取物,给雄虫助助兴罢了,既然无害,他便放在这处早已备下的巢穴里。
只是他没料到,会由雪因亲自喂给他。
明明他很少感受到欲望这种东西,但是现在心中那种仿佛被火烧的感觉,痛苦,细密的痒意和灼热从骨髓深处钻出,他却觉得痛快极了。
他侧过头,看向沙发上的雪因。
他的雄虫躺在那儿,漂亮的蓝眸氤氲着水雾,失焦地望向上方华丽的穹顶,微微张着嘴喘息,胸膛起伏,不知是什么感受,但墨尔庇斯想一定不只是痛苦。
毕竟帝星产出的东西不可能对雄虫造成痛苦。
药效显然也在起作用,那张总是冷冷清清的脸上染上绯红,额发被细汗濡湿,身体不自觉地微微绷紧,但依旧安静,没有变成被原始欲望彻底操控的丑陋模样,反而有种濒临破碎又竭力维持的美。
眼尾染上一抹粉,好漂亮,让他几乎忍不住用目光上上下下舔舐他的眉眼,也忍不住想象,对方柔嫩饱满的唇,在更极致的时候会是怎样一副景色。
墨尔庇斯觉得自己神志不清了,身为帝国顶端的SSS级雌虫,按理说他不该被药性掌控,他讨厌一切失控的感觉,偏偏他现在心甘情愿被掌控。
或许他骨子里确实是一个对自家雄子毫无底线,极度溺爱的雌君。
他开始无法思考,视野里只剩下那一抹陷在暗红中的雪白。想将那抹白,像幼时被他按在怀里那样,塞到最柔软的腹腔,让他们心跳血肉连着彼此,再也分不开你我。
他捂住嘴,指缝间泄出压抑的闷哼。尖锐的利齿不受控制地变长、锋利,手臂肌肉贲张,青筋暴起,指关节处甚至无法控制露出属于顶级雌虫的坚硬棱角。
他不知道雪因能忍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能忍多久。从一开始欣赏到无法忍受对方或许存在的痛苦,也就花了区区几秒,便像只被本能操控的动物一般,不顾一切扑了上去。
偏偏对方动作又快了一些,明明绝大部分药效都该作用在雪因身上,蓝眸迷离又似清醒的,像是被药效一层层洗去平日安静矜贵的表象,露出底下的恶劣的本性。
雄虫纤细却有力的腿抵着他的胸膛,即使被他攥住脚踝,在白皙肌肤上留下带着齿痕,蓝眸也未见慌乱。迷离又冷清,居高临下地凝视着他,下颌微微扬起,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矜贵与…审视。
“不会跪着服侍吗?”雪因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明显也在与药性抗争,语调却控制得游刃有余,根本不像之前那个只能被护在身后的雄虫。尾钩在边缘危险地摆荡,一甩一甩,敲打在沙发上,发出细微不容小觑的破空声。
“嗯?”雪因被雌虫这不上道的模样有些不耐。雪白的长发披散在暗红丝绒上,脸上表情依旧淡淡,却不自觉地轻蹙起眉,像是有些难受了。见墨尔庇斯呆傻的看着他,抵在对方胸口的小腿不轻不重地晃了晃,带着不言而喻的催促意味。
“……”墨尔庇斯忽的从胸腔深处溢出一声低哑的轻笑,像是彻底点燃黑暗愉悦不已,他握着纤足的手顺着小腿线条滑下,改为臣服的姿势,真的就着这个位置,郑重地单膝跪了下去,头颅微垂,声音沉缓:
“如您所愿。”
这对墨尔庇斯而言确实是陌生的领域,至少不是很让雪因满意。
但他却是很满意雪因的反应。
很甜,像是想要摆脱欲望的束缚、维持体面,却终被拉下神坛的破碎感。比想象中味道奇妙一万倍,凑近能嗅到对方身上残留的淡淡沐浴露香味,口感细腻温热,带着雪因身上特有的雪松林般的干净气息。
他尝试着退开些许,想欣赏对方更完整的反应。雪因却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指腹蹭着他的似安抚、似轻蔑、似玩弄。
偶尔会低低地笑出声。墨尔庇斯他不由自主地将这笑声理解为自暴自弃的愉悦,一种在高潮与理智间碎裂又重组的迷人得要命。
又或是雪因本该的模样,明明自己都乱七八糟,却骄傲地凝视着他。
凝视。
墨尔庇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被这样凝视。不再是仰望,依赖,却不讨厌。或者说他爱极了雪因用这种眼神,只看着他。
要醉过去了,他想。
要疯了吧。
他无法理解一直以来对方的脆弱,却深深迷恋着雪因的脆弱,甚至痴迷不已。但此时这幅极致迷离、恶劣的模样,又更让他神魂颠倒。
有些生硬,有些讨好,全凭观察雪因眉宇间细微的神情变化来判断,想来是喜欢的。
眼前的世界开始晃动、旋转、与周围摇曳的烛火在他的世界晃荡,虚实难辨。他似乎也开始分不清虚虚实实,过去未来。
只想要现在。
涎水顺着唇角滑落,又被对方伸出指腹随意地替他擦拭。雪因像是醉极了,脸上泛起红潮,眼神湿漉漉的,有几分软糯又带着不加掩饰的恶劣笑容,指尖沾染的晶莹,重新塞回了墨尔庇斯微张的口中。
“小坏蛋。”墨尔庇斯擦了擦,笑骂道。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什么身份,分不清了,彻底分不清了。
黑眸里只倒映着一片不断晃动的海,蔚蓝的、泛起涟漪的海,温柔的,冷清的、迷茫的,强势的,分不清了。
松懈过后,雪因微微喘息着,靠在沙发里,似乎恢复了几分清明,至少墨尔庇斯如此以为。
眼眸抬起,蔚蓝的眼眸湿漉漉看着他,手朝着他缓缓伸了过来,像是想把他推开。
用完就扔,不懂感恩的小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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