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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小狗线条小狗正在茶几上被一块油汪汪的肉给弄得满身都是油。
吃饱喝足后,欧文和艾达拉像个孕妇一样地下马车去消食了,鲍里斯则在冰天雪地里去收集另一种食材了。
车内的安德烈则和漆黑研究起大地母神达芙妮在玛门的哪具雕像里有最充沛的神力、最可能存在尸骸的碎片,两人的心情看上去很好,尤其是漆黑,尖耳朵摇晃得像风扇,都给安德烈吹出风来了。
“查理一世,”研究着研究着,漆黑的尖耳朵不动了,她说:“在穿越前,达芙妮曾有一只叫查理一世的猫,她很喜欢它。”
安德烈因此放下手里的地图和笔,平静地听漆黑说话。
“其实我跟达芙妮,没有队伍里的其他人跟她那样熟。”
“达芙妮对我很温柔,她的话很多,她总是滔滔不绝地说话,总是有很多爱好,总是很快乐,总是热情的对待每一个人。”
说到这里的时候,漆黑顿了顿,然后握拳说:“当然也有暴力的时候,非常暴力。”
她和塔尔玛对她恶作剧的时候就和塔尔玛一起被揍了,脑袋顶鼓起大包,很痛的,很久才消的。
“她有个恋人叫菲力昂金穗,长得很帅,她和他刚恋爱的时候,大家偷偷八卦了很久,一开始以为恋情不会太久,没想到却维系了很长时间,泽菲罗斯不喜欢她的恋人,因为他觉得对方很轻浮,用他的话说‘那家伙长了一张会同时交八个情人的脸’。达芙妮觉得泽菲罗斯纯粹是偏见,因此总因为这件事跟他吵。”
“有一次,在达芙妮和泽菲罗斯闲聊时,我才知道她有只猫,但我光知道那是一只叫查理一世的猫,却不知道它的颜色、外貌和性格,不知道它是蓝猫、孟买猫还是英短,不知道它叫起来声音很细还是很粗。”
“我什么都不知道。”
“一直以来,在队伍里的多数时候,我只是静静倾听着,很少说话,也许是在遇见他们之前的旅行经验告诉我,多说话反而是祸端,又或者我只是不想多说话,我疲惫地前行着,很少真的想要试图了解、关心他们做什么,和他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现在想来,我竟是如此糟糕。”
“如此、如此、如此糟糕。”
泪水滴落在地图上,晕开斑斑点点,安德烈注视着她。
“那时,我如果多问一句,是不是能就知道她的猫是什么样子?知道它是黑色还是白色,高还是胖,黏人或是独立?”
在漆黑眼里,达芙妮就是绿色的,一片生机盎然、被漂亮阳光所笼罩的绿意。
至少她很难被打倒,也很悲观,达芙妮最后一次跟她说的话,是漆黑和同伴们一同被献祭,而她因为西格的原因成为了唯一逃出生天的人。
那时漆黑隔着一段她拼命冲撞也无法逾越的距离,看着达芙妮的脸在献祭的作用下变得碎裂起来,同伴们站在地狱的彼岸,漆黑听见她说:
“……对不起,如果能回去的话就回去吧。”
“别再回来了。”
*
第二天早晨,沉默之地的白日总是亮得很慢,众人在马车中醒来,马车再次启动,奔向魔法阵的方向,回到玛门的旅店,伊文斯热情地冲过来试图拥抱安德烈,安德烈面无表情地被伊文斯热烈地拥抱了。
伊文斯对人偶小人十分感兴趣,对这两个小人用上了他以往在不寐图书馆里对真理之眼皮可娜的服务能力,极尽谄媚地从这两个小人偶身上进一步探究这个世界的秘密。
安德烈:“唔,我们暂时要在玛门待着,你想探究就探究吧。”
才半天的时间,两个小小的人偶被伊文斯照顾得无微不至,甚至和紫小人偶玩起了过家家,漆黑把她的小房子搬到玛门旅店的休息室,伊文斯甚至能紫人偶在想什么!当紫人偶的豆豆眼看向他,他就能谄媚地下跪给它奉上小小茶杯的茶:
“尊敬的神啊,请您用茶!”
“……”欧文说:“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安德烈:“嗯,他对他热衷的研究对象向来这样。”
第222章绿(二)
重回玛门旅店,众人休整了一天,第二天是晴天。
今天的太阳光线实在是太好,照得绿色的大地鲜艳明媚,艾达拉房间的窗帘紧紧拉着,一丝阳光都漏不进来。
欧文今天起得很早,刚走出卧室门,就遇到了走廊的客房服务人员。
今天在旅店提供客房服务的是一个芙拉族,它的脑袋是一团洁白柔软的棉絮,感觉是被太阳晒过很久的棉絮,因而有被太阳晒过的暖洋洋的味道,还有几片宽大的绿叶从芙拉族脖颈处伸出,它看到欧文,立刻向客人优雅地打招呼,看到它的脑袋,欧文嘴角抽了抽,也回应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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