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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九坊四（第1页）

翌日辰时四刻，前厅内。

九位工坊主事以及王威管事均已到齐。司洛昀端坐上位，秦雅露和赵忻分坐两侧，目光都落在站在厅中的苏砚秋和丝琴身上。

司洛昀并未立刻开口，而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平静地看着苏砚秋和丝琴。这是司洛昀给予苏砚秋和丝琴的第一次重大考验，司洛昀想看看苏砚秋和丝琴是否能理解司洛昀前日那番话的精髓，又能将事情做到何种程度。

苏砚秋与丝琴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率先上前一步。苏砚秋手中捧着一卷写满字迹的纸，声音清晰沉稳，不见丝毫怯场，开口是带着文气的调调：

大姑娘，二位姑娘，诸位主事、王管事。苏砚秋先行了一礼，前日受命后，我与丝琴不敢有误。先是遵大姑娘吩咐，特地去往周边市集实地踏勘，询价核数，深入了解行情。待昨日各位主事选定后，方才请教了九位主事关于各坊技艺难度、产出时效与价值，亦请教了王管事关于庄田亩产、农事辛劳及日常耗费。他语气微沉，继续道：在此多方查证基础上，结合当前市面骇人听闻之物价，初步拟定了工分细则草案，请大姑娘过目。

苏砚秋展开纸卷，开始有条不紊地汇报：

先，定下工分根本：工分兑铜钱文之数。然现今外间斗米近四百文，饥荒蔓延，钱粮难换。我庄内兑换虽依此例，然核算价值时，须以此天价为参照，方显农事之重、温饱之艰。据此，粗算庄内一人一日最低温饱，约需工分。

其次，拟定工分获取之途径，略分三途：

其一，力役分：耕田、搬运、杂役诸般粗重活计，依其辛劳，日得至分。

其二，技艺分：此乃大姑娘所言之体现！各坊产出，皆依物之优劣多寡、制作难易核算。譬如：打制合格柴刀一柄，记o分；若刃口锋锐、打磨精细，可加至分！绣成寻常帕子，记分；若绣工精妙如张师傅之牡丹，一件可记o分乃至更高！各坊具体分目，均已录明。

其三，农事分：此为庄之本业，活命之本！下田劳作，日给分（优于常役）。另设厚赏——凡参与耕种至收获，每得粟米一石，相关农户共享oo工分！若田亩增产，出之数，每石再额外嘉奖o工分！果园、鱼塘等亦类比核算，厚赏丰产！

丝琴随后接口，声音清晰柔和：

此外，遵照大姑娘昨日严令，草案中特别明确：

学堂每月考核，未能通过者，立即禁学其他一切技艺，并停所有工分，直至其通过考核为止！

除五十岁以上老者外，所有人每晚须与孩童一同进修一个时辰！同样每月考核，不合格者扣罚其当月一半工分！

此二事，绝无商量余地。

苏砚秋接着总结道：此草案之核心，在于使勤者能饱暖，能者能致富，学者能得偿，惰者无所遁形。最终目的，乃如大姑娘所期，筛选价值，激励向上。

苏砚秋还特意转向王威和几位师傅：其中诸多细节，尤是农事厚赏与各坊产出分值，多谢王管事与诸位师傅不吝赐教。

厅内一时安静。王威和几位主事都在微微点头，显然苏砚秋和丝琴不仅考虑周全，而且确实虚心请教了他们，草案内容贴合实际，让王威和各位主事都能理解并认可。

司洛昀听着这份远她预期的汇报，眼中露出赞赏之色。她没想到苏砚秋和丝琴不仅能迅理解她的意图，还能举一反三，更难得的是精准把握住了粮食为王的现状。

很好！司洛昀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满意，砚秋，丝琴，你们做得非常好！这份草案思路清晰，考虑周全，数据也很贴合实际，正是我想要的！

得到肯定，苏砚秋和丝琴面上都掠过一丝欣喜。

这时，司洛昀话锋一转，开始补充完善草案中的关键环节：不过，听了你们的汇报，我觉得还需要明确几个重要之处。

司洛昀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用清晰但符合时代的语调说道：先，要设立基本保障和实效奖励的双重规矩。每天完成指派工作的人，不管做得怎么样，先给分基本工分，保证不会饿死。但如果连续三天都没能挣到任何实效工分，从第四天开始，就停基本工分！

司洛昀语气转冷：每个月实效垫底的，按我昨天说的，严惩不贷！签活契的直接赶出庄子，签死契还混日子的，按背主论处！

秦雅露柔声补充：就像用药一样，既要扶正固本，也要祛除病邪。

赵忻更直接：给个保底让他们有点盼头，但也彻底断了混日子的后路！

司洛昀继续道：其次，要特别重视学习和传授。先说学习分：孩子们每日学堂学习，半日者工分，一日者工分，剩下半日，孩子们学习技艺也可再得工分！学堂和各位师傅每三日一小考，通过者继续得每日学习工分，不过者停止工分放，直至考过为止；同时每月一大考，通过者奖励o工分！最后，前日我说了，每日全员学习一个时辰，学习结束即刻小考，通过者得工分，这样，每日保底工分便是工分，可以确保所有人不会挨饿，同样的，每月一大考，通过者奖励o工分！再说传授分：既师傅每带一个徒弟，每月可得o工分授艺酬，如果徒弟成才或者有创新，根据其成果产生的价值，师傅另外重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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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雅露补充道：“明日第一日实行，给每人o工分的基础工分，方便明日兑换三餐。”

苏砚秋和丝琴立即领悟其中的精妙之处，赶紧将这些补充要点记录下来。

司洛昀继续道：我们三姐妹商讨决定，目前工分制只是权宜之计。如今各坊刚刚起步人手都不足，孩子们也需要时间学习和磨练。所以我们给大家两年的时间去成长。

司洛昀的话让所有人都集中了注意力：这两年是用来培养人才、提升技艺的重要时期。两年后，等各坊都能独当一面了，九坊以及农事部分皆取消工分制！仅保留孩子们的学习工分！

众人闻言都露出惊讶的神色。

赵忻率先站起身，目光坚定：除了习武的孩子外。铁匠坊、木匠坊归我，编织坊、漆艺坊前期也归我，后期到需要时化给三姑娘。

秦雅露柔声接话：除了学医的孩子外。妆品坊我负责。

司洛昀等两位妹妹说完，沉稳开口：学堂、农事、庄务、绣房、伞坊、窑工坊、造纸坊归我，其中学堂交给苏先生。农事交给周伯，庄务管理交给吴伯，绣坊交给丝琴。

司洛昀最后总结道：所以，这两年，我们姐妹三人会各自带领分工的工坊，提升手艺、打开销路，确保质量和人手。等各坊技艺纯熟后，让你们自立门户，自负盈亏。

众人听着这番安排，方才明白三位姑娘早已谋划妥当。各位主事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安心与信心。

王威忍不住赞叹：有三位姑娘亲自带领，咱们就放心了！这两年定当尽心竭力！

李全拍着胸脯道：有二姑娘指点，俺一定把活计做得精益求精！

张氏也柔声道：有丝琴姑娘指点，绣坊定能出好绣品。

丝琴微微躬身：定不负大姑娘所托。

苏砚秋郑重应道：读书识字，属下必定尽心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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