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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赠送药方（第1页）

掌柜客气地将司洛昀送至院中，司洛昀转身一福：“掌柜的请留步。”

掌柜含笑回礼：“若姑娘还有此等药材，万望莫忘了小老儿，定当厚报，绝不叫姑娘吃亏。”

司洛昀轻声道：“多谢掌柜看重。只是我们一行乃是过客，在此地不会久留。再者，这些都是为了躲避山匪，侥幸翻过重山才寻得的，此去皆是官道，怕是难得再有了。”

掌柜闻言，惋惜之情溢于言表：“如此……当真可惜了。”他目光扫过司洛昀和她身后几个蒙面的孩子，迟疑片刻，终究按捺不住心中疑虑：“小老儿本不该多问，只是……”他指了指院中忙碌的景象，“姑娘也瞧见了，这是医馆，坐堂大夫在这城中也有些薄名。诸位这般蒙面……可是在山中染了甚不便言的症候？”

司洛昀了然，解释道：“并非什么难言之症。只是我们一路行来，见沿途咳嗽者甚众。这布巾里裹着我家三妹特制的药粉，能隔绝病气，这才如此，防患于未然罢了。”

掌柜眼神倏地一亮，语气急切起来：“哦？竟有此等妙法！不瞒姑娘，近来患风寒的病人激增，馆中药材早已售罄，更有许多无力求药的贫苦人家日日哀泣…实在揪心…”

司洛昀恍然：“原来如此，怪不得方才伙计将我驱赶，想是以为我们也是来求药的。”

掌柜惊诧：“竟有此事？小老儿这便唤他来给姑娘赔不是。”

司洛昀忙摆手：“无妨。伙计也是职责所在，迫不得已。我并未介怀。反倒多亏他引荐，才得以卖了草药，换些盘缠傍身，心中只有感激。掌柜切莫为此苛责于他。”

掌柜叹道：“原来是这样，亏得姑娘胸怀宽广。”他顿了顿，眼中闪烁着恳切的光芒，“那…不知姑娘是否愿意将那隔绝病气的药方割爱？若能就此缓解城中病患之苦，小老儿定当广为传颂姑娘恩德！”

司洛昀谦和一笑：“扬名倒也不必。只是这药方归属，需得问过我家三妹。她早年间得遇奇人，承蒙传授了一些医术。这法子和药粉，皆是出自她手。”

掌柜急切追问：“不知令妹此刻何在？”

司洛昀略一欠身：“她此刻并不在此。进城后琐事繁多，又恐耽误时辰，便兵分两路行事了。”

掌柜脸上难掩失落：“原来如此……不知姑娘何时启程离去？小老儿是诚心诚意想求得此方，哪怕只求能当面拜见令妹一番也好！”他语气恳挚。

司洛昀思忖片刻：“掌柜的无需多礼。我们今日已决定在邻近的来缘客栈落脚。待家妹归来，我让她亲来拜会您便是。”

掌柜闻之大喜，连连拱手：“有劳姑娘！有劳姑娘了！小老儿静候佳音！”

司洛昀点头回礼，不再多言，带着孩子们转身离去。那方奇妙的“隔病”药方，已然在这位老掌柜心中种下必得之念。

而与此同时，对那药方心怀好奇，甚至也暗自下定决心必要掌握在手中的，还有高府的女主人，高夫人。

高府花厅内

秦雅露和赵忻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苏砚秋与仪态雍容的高夫人寒暄往来，姐妹俩一时插不上话，只能小口啜着茶水掩饰局促。待精致茶点奉上，小少爷喜宝热情地推荐，她俩终是忍不住尝了一个又一个。高门府邸的点心果然不同凡响，滋味竟比她们空间里藏的还要可口几分。秦雅露吃着吃着，趁人不备悄悄往空间里塞了好些，却不知远处的司洛昀正看着那些凭空闪现的点心，一脸困惑。

姐妹俩刚垫了几口，高夫人温和的目光便转了过来：“说来有处好奇，二位小恩人为何一直以布覆面？是我这府中有什么……不周之处，或是不喜花草？”

秦雅露赶忙放下手中点心，摆手道：“不是不是！是我们看到进城路上许多人咳嗽，我怕这病气过人。夫人知晓，我对医道略通皮毛，就按着方子弄了些防病气的药粉，裹在这布里挡着口鼻，免得沾上。”她拍拍胸前，信心满满。

高夫人眸光瞬间一亮，竟骤然起身：“哦？此法当真有效？”她素来沉稳，先前为爱子失态尚可理解，此刻再次激动上前握住秦雅露的手，显见此事非同小可，“小恩人，你所言……当真？”

秦雅露被她这反应惊得微窘：“自、自然是真的。”

高夫人手上力道不觉又重了几分：“如此！小恩人，可否将此神方售卖于我高家？”她语气急促起来，“老人家常说：大灾之后必有大疫。如今我家‘济世堂’里，类同症状的病患一日多过一日！城中仅剩我高家还有少许存药，亦恐支撑不了几日了！昨日报来的消息，更有年老病者已现高热昏厥之兆！倘若疫气爆，纵然是高府围墙，也难独善其身！若能得此法隔绝病气，稳住现有病人，或可免于一场大劫！恳请小恩人成全！”说着，竟不顾身份，深深一揖倒地。

“夫人不可！”三人齐声惊呼，忙不迭起身扶起她。

秦雅露被她这推心置腹又沉重无比的托付震撼，郑重道：“夫人言重了。此药方甚是寻常简易，谈不上神方。”她稍作解释，“说来，我们此行本就是为了售卖些沿途采集的药材换取盘缠，以备去苏城安身。至于这‘隔病’之方，夫人若觉得有用，我赠予您便是，莫谈买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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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夫人欣喜若狂：“小恩人！你真是福星天降！”她略一平复气息，“但如此厚赐，我万不能让你吃亏。请稍坐片刻，我去去便回。”姿态虽已恢复从容，眼底的激动却未褪去。

一刻钟后，高夫人再次踏入花厅，脸上已是世家贵妇的端方持重。一名丫鬟紧随其后，手捧覆着红绒布的漆木托盘。高夫人落座，抬手示意。丫鬟将托盘恭敬地举至秦雅露面前。秦雅露看向高夫人，后者微笑颔。秦雅露轻轻掀开红绒布，下面赫然是一叠厚厚的、印着“通存通兑”字样的银票！她拿起最上面一张细看，竟是“壹千两”，粗粗一看便知有厚厚一摞。

“这、这也太多了！”秦雅露如同捧着烫手山芋，急欲放回，但那丫鬟不知何时已悄然退下。她惊慌失措地看向高夫人：“高夫人！万万使不得！”

高夫人温和解释：“值当的。你们救了喜宝性命，便是再多亦当如此。更何况你又慨然相赠此救命良方，加之那许多药材和野味……”她顿了顿，神色略显凝重，“眼下正值多事之秋，高府应对此疫，免不了伤筋动骨，这点心意也只是略表寸心，唯恐怠慢了恩人，切勿推辞才好。”

秦雅露还是摇头：“不敢嫌弃，只是实在太多。况且……”她求助般拉了拉赵忻的衣袖。

赵忻会意，立即补充道：“夫人，实不相瞒，我们姐妹仅是途经此地，最终要前往苏城落户。这病症随流民蔓延，恐怕苏城也急需药材。故而，我们所携药材无法全部售予贵府……毕竟此去苏城皆走官道，比不得深山中可随时采挖补给，还望夫人体谅一二。”

秦雅露连忙点头：“正是！而且这防病方子和用法，到了苏城，我同样要赠予当地大夫的……所以夫人您给的，真的太多了！”

高夫人已然明了，脸上笑意更添几分从容：“原来如此。二位小恩人且坐。”她示意姐妹俩重新落座，“二位要去苏城，那倒是不必忧心药材尽数予我了。”她语气带着安抚，“高家产业不止于太湖城，整个南方大城均有分布。苏城的‘济世堂’，亦有我高家的分号。更重要者，”她略顿，唇角含笑，“苏城廖知府的夫人是我闺中密友，情意深厚，我夫家高府与廖家又是姻亲。故此，苏城若有所需，我定当竭力相助。”

“至于药方，”她继续道，“本就是小恩人善意所赠，小恩人自然可随心处置。即便你们不赠予苏城，我亦打算公开此方！疫情如同水火，非一家一户、一城一地所能独抗，须得官民齐心，共度时艰。”她话锋一转，眼神透着真诚，“小恩人既往苏城，我可修书一封，托我那密友向知府大人陈情，为此番义举请功。目下朝廷艰难，虽或难有重赏，但主理南方的裕王或镇南王处，许能得些钱粮赏赐。恩人带着这许多孩子，多些傍身之物总是好的。”

这番安排周到体贴，秦雅露再无顾虑：“多谢夫人思虑周全！那药材便全依夫人安排。只是……”她看着那叠银票，仍觉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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