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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生死突围（第1页）

石阶尽头的石门早已腐朽，推开时扬起的尘埃中混杂着铁锈味。叶凌月率先走出通道，瞳孔骤缩——遗迹出口外的峡谷被一层淡紫色的瘴气笼罩，数十名幽冥殿修士手持长矛，在谷口结成密不透风的阵形，黑袍上的鬼面在瘴气中若隐若现，像是悬在半空的恶鬼。

“看来他们早就在这等着了。”苍玄的虚影在他肩头低语，金瞳扫过阵形最前方的身影，“小心，那个人的气息……很熟悉。”

叶凌月的目光也落在那里。瘴气中，一道紫色身影负手而立，玄色长袍外罩着件银线镶边的斗篷，手中握着柄通体漆黑的短刃，刃尖滴落的血珠尚未落地就化作黑气。那张脸在朦胧中逐渐清晰，眉如远黛，眸似寒星，正是多日未见的柳如烟。

“柳师姐？”李瑶失声惊呼，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却被陈昊死死拉住。眼前的柳如烟周身散着与幽冥殿修士同源的黑气，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早已不是断云崖上那个会为他们疗伤的女子。

柳如烟的目光掠过叶凌月，最终停留在他掌心的焚天令碎片上，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叶凌月，交出碎片，我可以让你身后的人活。”

“你加入了幽冥殿？”叶凌月握紧龙吟剑，战纹在手臂上隐隐烫。他想起断云崖上她突然的反戈，想起那枚能与战甲共鸣的玉佩，心中的疑团像被瘴气缠绕，越来越沉，“断云崖的事，从一开始就是你的圈套？”

“圈套？”柳如烟轻笑一声，笑声在峡谷中回荡，带着说不出的悲凉，“对我而言，这是唯一的活路。”她短刃一扬，身后的修士立刻向前逼近，长矛上的黑气在瘴气中扭曲成蛇形，“废话少说，要么交碎片，要么死。”

“让开！”叶凌月战纹爆，赤金色的火焰在体表燃起，将靠近的瘴气烧得滋滋作响。他不想与柳如烟为敌，可眼下的局势容不得半分犹豫——李瑶和陈昊的灵力尚未恢复，火麒麟也因之前的暴走虚弱不堪，硬闯是唯一的出路。

“冥顽不灵。”柳如烟身影一晃，竟在原地留下道残影。叶凌月只觉颈后一凉，短刃已贴着他的动脉划过，带起的劲风裹着浓郁的血腥味——是幽冥殿的“血影杀”秘术，以自身精血催动度，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他借着火焰的掩护侧身翻滚，龙吟剑反手劈向柳如烟的腰侧。剑锋即将触及她衣襟时，却见她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挣扎，手腕微不可查地偏了半寸。这毫厘之差让叶凌月的剑招落空，却也让他心中一动——她在放水。

“专心点！”柳如烟厉声喝道，短刃再次刺来，这一次招招狠辣，直逼要害。但叶凌月已看清她的破绽：每当短刃要刺中他的要害，她的左肩就会轻微抽搐，像是旧伤复。那是断云崖上为掩护他撤退时，被幽冥殿修士所伤的位置。

“你到底想做什么？”叶凌月避开短刃，剑气擦着她的斗篷划过，将她身后袭来的一道黑气劈散。他注意到柳如烟的斗篷下，隐约露出半块玉符的边角，材质竟与他胸前的玉佩一模一样。

柳如烟没有回答，只是攻势更猛。血影杀的秘术让她的身影在瘴气中忽隐忽现，黑袍扬起时，叶凌月瞥见她腰间挂着枚令牌，上面刻着幽冥殿的银线鬼面——竟是与之前那金丹执事同级别的身份令牌。

“她竟成了幽冥殿的核心执事……”苍玄的声音带着震惊，“这不可能，没有十年以上的浸淫，绝不可能掌握血影杀的精髓。”

就在这时，峡谷两侧突然滚下巨石，将退路彻底封死。银线执事的声音从阵后传来：“柳执事，别跟他浪费时间！用‘血缚’！”

柳如烟的脸色微变，手中短刃突然泛起红光。她咬破指尖，将精血抹在刃上，短刃瞬间延伸出数道血红色的锁链，如灵蛇般缠向叶凌月的四肢——这是血影杀的杀招，一旦被锁链缠住，灵力就会被强行抽走。

叶凌月纵身跃起，却见柳如烟的目光突然扫向他身后的李瑶，嘴角勾起抹诡异的笑。他心中警铃大作，知道这是声东击西，回身时果然看到两条血链绕过他，直扑石柱后的陈昊！

“休想！”叶凌月将龙吟剑掷向血链，同时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柳如烟。他算准了她的轨迹，在她旧伤复的刹那，左手扣住她持刃的手腕，右手按在她的胸口——那里正是玉符所在的位置。

“呃！”柳如烟闷哼一声，短刃脱手飞出。叶凌月的手掌触到她衣襟下的硬物，借着压制她的力道顺势一摸，竟将那半块玉符捏在了手中。

玉符入手温热，与他胸前的玉佩产生强烈的共鸣。两道灵光从符与佩中涌出，在空中交织成完整的图腾——那是个火焰与玄冰缠绕的图案，与焚天令碎片上的纹路隐隐呼应。

“这是……”叶凌月心头剧震。

柳如烟趁机挣脱他的钳制，后退数步捂住胸口，脸色苍白如纸。她看着叶凌月手中的玉符，眼中闪过痛苦与决绝，突然厉声道：“杀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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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殿修士如潮水般涌来，却在靠近时突然出惨叫。火麒麟不知何时冲到了阵前，虚弱的身躯爆出最后的火焰，将前排的修士烧成灰烬。“快走！”它扬蹄指向峡谷左侧的峭壁，“那里有松动的岩石，能攀上去！”

叶凌月立刻将玉符塞进怀中，背起脱力的李瑶，对陈昊喊道：“跟上！”他回头看了眼柳如烟，她正被银线执事指着怒骂，却始终没有再出手，只是望着他的方向，眼神复杂得像深不见底的潭水。

“她在掩护我们。”苍玄沉声道，“那银线执事看她的眼神不对，恐怕早就怀疑她了。”

峭壁上的岩石果然松动，叶凌月用龙吟剑凿出落脚点，一步步向上攀爬。身后传来银线执事的怒吼和火麒麟的咆哮，接着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遗迹开始崩塌了，碎石如雨点般砸落，将整个峡谷笼罩在烟尘中。

爬到半山腰时，叶凌月回头望去。瘴气与烟尘混杂在一起，已看不清谷口的景象。但他能感觉到，柳如烟的气息还在，只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而那半块玉符在怀中烫，与玉佩的共鸣越来越强，仿佛在诉说着某个被遗忘的秘密。

“她到底是谁？”李瑶趴在他背上，声音带着哽咽，“她明明可以杀了我们的……”

叶凌月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攀爬的度。他握紧怀中的玉符，指尖能摸到上面刻着的细密纹路，与焚天令碎片的缺口严丝合缝。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柳如烟的玉符，陈昊的血脉，李瑶的草药知识，或许从一开始，他们的相遇就不是偶然。

攀上峭壁顶端时，身后的遗迹出最后一声巨响，整个峡谷塌陷下去，扬起的尘埃遮住了半边天。叶凌月瘫坐在地，看着手中的玉符与玉佩拼成完整的图腾，突然想起火麒麟之前的话——被封印的黑暗之力，曾是焚天修士最亲密的战友。

柳如烟的玉符，会不会就是解开那段过往的钥匙？而她加入幽冥殿，究竟是身不由己，还是另一场更深的布局？

风从峡谷上方吹过，带着烟尘的气息。叶凌月将玉符与玉佩贴身藏好，站起身望向远方——那里是中域的方向，幽冥血海的阴影正在蔓延，而他们的突围，不过是这场漫长征途的又一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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