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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改头换面（第1页）

落星镇的青石板路被马蹄踏得烫，叶凌月牵着一匹瘦马走进镇口时，檐角的铜铃正被热风拂得叮当作响。他已换上一身灰布道袍，脸上用特制的药膏抹出几道浅疤，原本锐利的眉眼被刻意敛去锋芒，化作一个名叫“萧羽”的落魄散修。焚天战甲被收入玉佩空间，只有龙吟剑仍缠在腰间，用粗布层层裹住，看上去与普通铁剑无异。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客栈掌柜趴在柜台上打盹，抬头看见他时，眼神在那匹瘦马身上多停留了片刻——这镇子地处青州边境，往来多是行脚商，带着兵器的散修虽不罕见，却少有像他这样浑身透着冷意的。

叶凌月将马缰丢给店小二，从袖中摸出两枚铜板：“一间上房，再来两斤熟肉。”他刻意让声音沙哑几分，眼角余光扫过客栈大堂，角落里几个穿黑袍的修士正低头饮酒，袖口隐约露出幽冥殿的鬼面纹——看来即便到了边境，这股势力的触角也未曾收敛。

“听说了吗？青云宗要在镇上设点收弟子了。”邻桌的货郎压低声音，掰着手指算日子，“再过三天，宗门执事就要来测灵根，只要能选上，以后就能在青云山修行，总比在这边境担惊受怕强。”

叶凌月端着茶碗的手顿了顿。青云宗他曾听过，是青州边缘的小宗门，既无顶尖功法，也无元婴大能，却因山门藏在云雾缭绕的青云山深处，避开了幽冥殿对各大宗门的清洗。若能混入其中，既能暂时避开悬赏令的风头，又能借助宗门资源修炼《焚天诀》，确实是眼下最稳妥的选择。

“青云宗？”他装作好奇地插话，“听说修仙门派都要看灵根，像我们这种野路子，怕是连山门都进不去。”

货郎咧嘴笑起来，露出黄黑的牙齿：“萧兄弟有所不知，这青云宗不一样。他们宗主说了，只要灵根不是太差，哪怕是五灵根杂脉，也给个外门弟子的名分。听说啊，是想借着收弟子扩充势力，免得被幽冥殿盯上呢。”

叶凌月默默记下这话，转身上楼时，故意与那几个黑袍修士擦肩而过。擦肩而过的瞬间，他清晰地闻到对方身上的血腥气，与幽冥殿修士特有的尸油味如出一辙。那些人正盯着墙上的告示——那是一张泛黄的纸，上面印着叶凌月的画像，悬赏金额比在断云崖时又高了三成。

“这小子要是敢来落星镇，咱们兄弟就能换件新法器了。”一个刀疤脸修士舔了舔嘴唇，手按在腰间的弯刀上，“听说青云宗要收人，说不定他会混进去当缩头乌龟。”

叶凌月脚步未停，推门进房的瞬间，掌心已沁出冷汗。他走到铜镜前，揭下脸上的伪装药膏，露出原本的面容。三日后的灵根测试，必然会有幽冥殿的人混在其中，如何在不暴露身份的前提下通过测试，成了眼下最棘手的难题。

“灵根可以压制，但神识瞒不过真正的高人。”苍玄的虚影在铜镜中浮现，金瞳中闪过一丝担忧，“你在绝渊淬体时，神识强度已堪比筑基修士，这在青云宗的测试里太过扎眼。”

叶凌月摸出从货郎那里买来的敛神香，点燃后深吸一口。清苦的香气顺着鼻腔流入识海，原本如烈日般明亮的神识瞬间变得黯淡，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灰纱。这是他在绝渊时从古籍上学来的法子，虽不能完全隐藏，却能将神识伪装成炼气初期的水准。

三日后清晨，青云宗的测试台设在镇中心的空地上。一个须皆白的老者坐在台案后，身前摆着一块莹白的测灵玉。他便是负责此次收徒的执事长老林墨，据说修为已达金丹初期，最擅长辨识灵根虚实。

“下一个。”林墨的声音平淡无波，目光在叶凌月身上扫过时，微微停顿了一瞬。

叶凌月走上前，将手掌按在测灵玉上。丹田处的心火被他死死压制，只放出一丝最微弱的灵力。测灵玉先是泛起淡红色，随即稳定在浅橙——这是最普通的火灵根，在修仙界随处可见。

“普通火灵根，外门弟子的料。”负责记录的弟子在名册上画了个勾，挥挥手让他去下一个测试点。

叶凌月刚要转身，林墨突然开口：“等等。”老者指尖轻叩台案，“你叫萧羽？在哪位修士门下修行过？”

“家师早亡，一直独自摸索。”叶凌月垂眸回答，掩去眼底的警惕。

林墨不置可否，指了指不远处的灵力测试柱：“去试试能引动多少层。”

那是一根刻着五十道刻度的石柱，据说能引动十层以上，便有资格成为内门弟子。叶凌月走到柱前，将灵力缓缓注入——他刻意控制着输出的力道，只让石柱亮起五层刻度，便停了手。

“五层？”记录弟子撇撇嘴，在名册上打了个叉，“果然是野路子，连灵力都控不稳。”

叶凌月正要离开，石柱突然剧烈震颤。他方才注入的灵力竟在柱内形成旋涡，原本亮起的五层刻度突然逆向流转，最后稳稳停在第七层，既不显眼，又恰好压过及格线。这是《焚天诀》特有的灵力操控术，能让输出的灵力产生回旋，他本想藏拙，却没想到下意识用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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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林墨的声音带着笑意，叶凌月回头时，正对上老者深邃的目光，“普通火灵根，却能让灵力逆行流转。萧羽，你确定没拜过师？”

“只是偶然摸索出的小技巧。”叶凌月低头拱手，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他能感觉到林墨的神识正像细密的网，在他周身反复扫过，虽被敛神香挡了大半，却仍有一丝锐利的探查触碰到了丹田处的心火。

林墨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挥挥手：“去内门弟子那边登记吧。”

‘’长老。‘’叶凌月说道，‘我还是去外门吧，我实力低，去内门不好吧。’林默看了一眼叶凌月，眉头一皱:‘好吧，那就去外门吧。’

叶凌月松了口气，转身走向登记处时，后背已沁出冷汗。他能确定林墨并未完全相信，但对方为何没有当场揭穿？是存着观察的心思，还是另有图谋？

叶凌月向外门弟子的队列走去，一个穿月白道袍的少年突然撞了他一下：“新来的？看你面生得很，以前在哪修炼？”少年腰间挂着青云宗的内门玉佩，眼神里带着几分倨傲。

“边境小镇来的，第一次见这么大场面。”叶凌月刻意露出几分局促，顺势后退半步。

少年嗤笑一声，转身时低声嘟囔：“哪来的土包子，林长老竟让你进内门……”

叶凌月望着少年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高台上的林墨。老者正低头翻看名册，阳光落在他银白的须上，看不清表情。但叶凌月能感觉到，那道若有似无的神识，始终跟在他身后，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

他摸了摸腰间的龙吟剑，突然意识到，刻意隐藏实力或许并非万全之策。林墨的关注像是一根引线，而这青云宗看似平静的山门后，不知还藏着多少双窥视的眼睛。一旦身份暴露，这里将比断云崖更危险——毕竟，谁会提防身边看似无害的“同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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