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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柱监狱,a座,典狱长办公室。
马骜正在吃早餐。
煎到七分熟的太阳蛋,两根英式香肠,一勺焗豆,配一杯滚烫的黑咖啡。三十年来,从他在廓尔喀雇佣兵团服役,到执掌这座港岛最森严的牢笼,他的食谱和他的作息一样,精准如时钟。
他不喜欢意外。
而赤柱监狱,就是专门用来消除意外的地方。
“报告典狱长,门口有情况。”对讲机里传来警卫紧张的声音,“一辆车,想闯进来。”
马骜切香肠的动作没有停顿。
“拦下,登记,按规矩办事。”
“报告!拦不住!大门……大门被撞开了!”
马骜终于抬起头,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他当典狱长一年,只听说过有人想从这里逃出去,从没听说过有人想闯进来。
监狱的正门,两扇厚达二十公分的精钢大闸,此刻像被攻城锤正面轰击过,向内扭曲变形。一辆漆黑的道奇挑战者,引擎盖上只留下几道无伤大雅的划痕,正停在门后。
靓坤从车上下来,伸了个懒腰,骨节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
“cut!”周星星扛着iax摄影机,从副驾驶跳下来,一脸不满地对旁边的助理吼道,“灯光!灯光师睡着了吗?我要的是冷光!从下往上打!要突出坤哥身上那种反英雄的悲剧感和对体制的蔑视!重来!”
一名天穹安保的后勤人员,默默地把大功率补光灯调整了一下角度。
几名狱警举着枪,颤抖地围了上来。
“别动!举起手来!”
靓坤没看他们,只是扭头问周星星:“拍好了没?我有点饿了。”
“坤哥,情绪!再酝酿一下!”周星星通过取景器看着他,“想象一下,你不是来找人,你是来找回你逝去的青春!这里,曾经关押过你的兄弟,也埋葬了你的敌人!这片土地,它是有记忆的!”
靓坤想了想,然后朝着那几个狱警,咧嘴一笑。
“砰!”
他动了。
周星星的镜头里,只看到一道黑色的残影。
下一秒,那几名狱警已经倒在地上,枪被掰成了麻花,人只是晕了过去,没有死。
“漂亮!”周星星激动地一拍大腿,“这个镜头叫‘仁慈的暴力’!坤哥只废掉了他们的武器,却没有伤害他们的肉体!这是一种高级的,属于强者的怜悯!升华了!主题升华了!”
监狱内部,刺耳的警报响彻天际。
一队手持防暴盾牌和电击棍的紧急反应部队,从监仓的通道里冲了出来,组成一个密不透风的方阵,堵住了靓坤的去路。
“坤哥,走位!走位风骚一点!想象自己是一只蝴蝶,在枪林弹雨里跳舞!”周星星在一旁疯狂指挥。
靓坤活动了一下手腕。
“太麻烦了。”
他没有绕,也没有躲,就那么直直地,朝着防暴盾阵走了过去。
“开火!”带队的惩教主任声嘶力竭地吼道。
高压电棍的蓝色电弧,橡胶子弹,催泪瓦斯,一股脑地砸在靓坤身上。
然而,那些足以让一头公牛瞬间瘫痪的攻击,打在他身上,就像几滴雨水落进了大海。
他走进了盾阵。
然后,盾阵就像被一颗陨石砸中,轰然爆开。
金属扭曲,人影翻飞。
靓坤从混乱的中心走了出来,身上那件黑色的夹克,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典狱长办公室。
马骜通过监控,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他放下了手里的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
“启动‘红闸’。”他对着对讲机,冷冷地命令道,“通知b座的‘清道夫’,让他们出来干活。”
红闸,是赤柱监狱的最后一道防线,由两名退役的廓尔喀刀手驻守,他们是马骜亲自招募的,只听他一个人的命令。他们是这所监狱里,规矩的最后执行者。
靓坤走到a座的尽头,一扇深红色的合金闸门缓缓落下,挡住了他的去路。
闸门两侧,站着两个身材不高,但异常精悍的尼泊尔人。他们穿着惩教署的制服,手里却握着标志性的,弧度优美的廓尔喀弯刀。
他们的眼神,像雪山上的鹰,没有恐惧,只有杀意。
周星星的镜头立刻给了他们一个特写。
“高手!这绝对是高手!你看他们的眼神,他们的站姿!这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坤哥,这次是boss战!一定要打得精彩!打出史诗感!”
两个廓尔喀刀手对视一眼,同时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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