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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萧骆又想哭了,你看,就算是他不说,也有人懂。
开了这个头,那些憋在心里的话就能说得出来了,“一天饭钱十块,学校食堂只够吃一顿。”
江沛雨一声惊呼,“怎么才十块钱?我们家那孩子晚饭回家吃,我们一天也给二三十块钱呢,你没跟你爸要吗?”
这个问题就要问萧建华了,但显然萧建华完全没有关注过这个问题。
“我......”萧建华噎住了,“我不管家里这些事,他也没跟我说过。”
“那你干嘛打他?”江沛雨简直要被气死了,“你没空管家里的事,你就有空打他?”
“沛雨!”外婆呵斥了一声,“你当建华跟你似的,天天围着灶台转,他那么忙,没空管家里的事不是正常,看你一惊一乍的。”
“妈。”又被骂了,江沛雨有点不高兴,但又不敢生气。
萧建华直到此时才看明白这两母子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给萧骆讨说法的,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装门摆样子给他看的,但现在话都说到这里了,也的确是他的错。
当即就把话头转向萧骆,“你就为了这个离家出走不回来,还要跟我断绝关系?你难道没有我电话吗?缺钱跟我要,难道我不会给你?”
“哪里的话。”面对萧建华的咄咄逼人,萧骆来不及说话,就被外婆岔过去,“骆骆不是这样的孩子,怕是你太忙了,小孩耍性子,胡说几句罢了,咱们都这个年纪了,哪能真跟小孩计较。”
“妈。”萧建华无奈摇头:“他都在外面自己找房子住了,让他回来,他就跟我吵架,我上班这么忙,哪有空天天管他啊。”
“不是这样的。”一直沉默的萧骆突然出声打断。
他手微微颤抖,被外婆攥着。
一开口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他身上。
“外婆,家里有门禁,我之前打工太晚了,回来进不了门。”他的眉目轻敛,尽量用最平缓的语气把话说出来:“喊门也没人开,我就只能睡门口,好几次耽误上课,考试,我现在要高三了,已经折腾不起了外婆。”
若是之前萧骆说这种话,肯定会被萧建华劈头盖脸的骂,但今天没有,他甚至愣住了。
“爸,那天我跟你说了,你说门禁的规矩是你定的,我进不了门是我活该,既然如此,那我自己一个人过就好了。”
话音刚落,头就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外婆眼疾手快得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萧骆被拍得一缩脑袋。
“怎么跟你爸说话呢?翅膀硬了?”
外婆虽然是在责备萧骆,眼底却带着温和,“你要是进不了就喊开锁的啊,实在不行你就报警,让警察给你喊开锁师傅,你吃不起饭出去打工还被家里人锁门外面,让警察叔叔给你个说法,你这孩子,心眼也太实在了。”
萧建华都来不及生气,话题就已经被外婆带回来了,尤其是听到要家丑外扬的时候,脸色更是不好。
他们做管理的,家庭和睦,妻贤子孝就是踏实可靠的名片,这种事情要是传出去,在公司里他怎么做人。
所以他立马用最理性的思维处理这件事:“那你回来住,门禁从今天起取消,打工也别打了,我每星期给你五百生活费。”
“不要。”萧骆下意识拒绝,生活费都是从老太太手里拿,到时候说不准要怎么挖苦他。
这话一出,像是戳了萧建华肺管子,他好像终于抓到了一个地方可以指责,站起来就骂:“你还不要,我都事事依你了,你还要怎么样?!”
“你急哈子嘛!”大姨也蹭地一下站起来,“他不要肯定有不要的道理,你先问哈骆骆是怎么想的嘛。”
萧建华原本已经站起来了,闻言又做回去,目光说不上和善,盯着萧骆:“那你说,为什么不要?”
“高三晚自习要上到十点半,下课就没公交车了,家里没人来接我。我现在住得很近,回去方便。”萧骆没有直接说老太太的问题,而是避重就轻地说了其他借口。
这又是萧建华没有想到的事情,于是他哑火了,彻底不吭声了。
外婆像是早就料到了萧骆会这样说,此时居然还宽慰起萧建华来,“我有个妹妹也在那边,她那孙子是全校第一,跟骆骆是好朋友,他在照看着我你放心,骆骆那个老板,好像是北协的,全国第一的医科大学,跟在好孩子身边学习,肯定能学好。”
“骆骆,你一个人住害怕吗?”外婆居然还有空关心这种问题。
“我不怕。”萧骆道。
两人三言两语,就把萧骆离家出走,断绝关系这种事情,轻描淡写地带过,又堂而皇之的敲定。
“那你去收拾收拾东西,一会让你大舅来帮你提行李。”
把事情都说清楚了,外婆也不多说什么,直接让萧骆收拾东西走人,把萧建华闹了个措手不及。
“不是,妈。”萧建华拦着萧骆不让他收拾东西,“他还是个孩子,哪有一个孩子单独出去自己住。”
外婆油盐不进,替萧骆将萧建华挡回去,“他都快十八了,又不是小孩子,赵家妹妹往房间里一躲直到现在都没出来,他都自己招待我们了,还心疼一路舟车劳顿上来,收拾床给我休息,我看他自己能行。”
说完也不看萧建华脸色,指使着女儿进去搭把手,“沛雨,帮骆骆收拾一下,房间里东西堆得乱七八糟,跟个杂物间似的,这个家连骆骆几件衣服都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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