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很久以后,再回忆起那段日子,金季欢先想到的都是云州层峦叠嶂的翠色,颠簸的蜀道,和弥漫在空气中的、混合着泥土与各种奇异草木芬芳的气息。
离开隼翎关时是夏天,一路行至此地已是深秋。行脚商给的药不久前已彻底用完,剩下的路途都在靠金创药和跌打药硬撑。
金季欢倒也争气,任何时候吃和睡都不含糊,身体一点点养回去了,人也逐渐结实起来。
根据行脚商模糊的指引,队伍在崎岖山路上又艰难行进了两日,才终于在一条云雾缭绕的山坝子里,找到了一处有苗人居住的村寨。
据当地人说,药翁性情古怪,常年云游;但近一两年似乎常在云雾山一带活动,采集一些特定的药材。这是他们目前最接近希望的一次。
秋色碧空如洗,赏心悦目,但旅途的艰辛并未减少半分。日夜兼程、风餐露宿,每个人都面带疲惫。
金季欢手上的伤虽然已经不再渗血,但依旧疼痛不断,且手指的活动能力似乎还在缓慢地恶化,这种无形的压力比身体的劳累更折磨人。
如今,十根指头的淤肿早已散去,个别指头也稍微能活动了些,可右手那伤得最重的两根,依然是虽有知觉,却完全不听使唤。
每每脑海里出现一个动作,却无论如何也传递不到手指头上,这让她感到万分泄气。
这日午后,他们沿着一条干涸的河床艰难前行。
“根据老猎户的说法,药翁在云雾山,过了前面的‘一线天’就该到了。”商纵勒住马,指着前方两座如同被巨斧劈开般的山峰形成的狭窄隘口。
隘口幽深,光线暗淡,风声穿过时出呜咽般的怪响,给人一种不安的感觉。
沈寒灯眯起眼,抬手搭起凉棚张望:“此地感觉并不十分欢迎外来人,我们需格外小心。”
众人打起精神,鱼贯进入一线天。通道狭窄,仅容一马通过;就在他们即将穿过这狭窄通道时,前方出口的光亮处,突然被几个身影挡住了。
三个穿着粗布麻衣、做山民打扮的汉子,面容粗犷、皮肤皴裂,提着一根木棍,眼神如鹰隼般锐利。他身后两人一个拿着猎叉,一个背着弓,眼神同样警惕而不善。
他们沉默地站在那里,堵住了唯一的去路,带着一股山野之民特有的排外气息。
商纵心下一凛,抬手示意队伍停下。他翻身下马,上前抱拳道:“几位兄台,我等路过宝地,欲往山中寻‘药翁’,为友人治伤。并无恶意,还请行个方便。”
为的壮汉目光冷冷地扫过他们,落在被沈寒灯护在身后、手上缠着布条的金季欢身上:
“云雾山没得你们要找的人。回去吧。”
他的语气硬邦邦的,毫无商量的余地,金季欢的心猛地一紧。
商纵耐着性子:“兄台,我伙伴的伤势真的耽误不起,恳请……”
“听不懂话吗?”那壮汉不耐烦地打断,手中的木棍重重顿在地上,出沉闷的响声:
“此路不通!再往前,别怪我们不客气!”他身后的两人也立刻摆出了戒备的姿态。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沈寒灯的手无声地按上了腰间的铁扇,楚明昭下意识地将金小满拉近自己。
朱朗率先不耐烦起来,拔出刀兵就要往前莽,商纵喝止了他:“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你就是把他们打死在这里,也不会有人带我们找到‘药翁’!”
遇上了地头蛇,硬闯并非上策,尤其是当对方明显更加熟悉地形的时候。
就在这时,金季欢忽然用力吸了吸鼻子。干燥的空气里,除了尘土味,似乎还弥漫着一股极淡的、若有若无的苦涩药香。
她看向那壮汉的双手,只见他手上沾着一些暗绿色的泥渍。
“这位大哥,”金季欢忽然开口,声音因紧张而有些干,但语气却异常肯定,“你们……是刚采了‘地胆头’回来吗?”
那壮汉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她,眼中闪过讶异。“地胆头”是云州本地对一种极苦的泻火药草的土称,外人很少知晓。
金季欢强自镇定,继续道:“地胆头,味苦性寒,泻肝胆实火。被它的根茎汁液沾上皮肤,会留下难以洗去的黄绿色痕迹,且带有持久的苦涩气味。大哥你应该是刚处理过新鲜的‘地胆头’吧?”
她的话让壮汉彻底收起了轻视之心,他眯起眼睛,重新打量这个矮小的姑娘:“你懂药?”
“我不是很通药理,”金季欢摇摇头,坦诚道:“但我是个厨子,‘药食同源’,见过些药材。”
她伸出包扎着的手指了指壮汉的衣袖:“‘地胆头’的苦味太特殊,我曾在云州来的药商那里闻到过,印象极深。”
壮汉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语气依旧生硬,却少了那份立刻赶人滚蛋的决绝:
“认得‘地胆头’,也没用。你还要回答对几个问题。回答不出的话,从哪来,回哪去。”
“问题?”商纵皱眉:“什么问题?”
壮汉不答,只是回头对拿猎叉的同伴示意了一下。那人点点头,转身钻进了一旁的山石缝里。
没过多久,他抱着三个密封得严严实实的陶罐回来了。罐子被放在地上,壮汉上前拍开泥封,一股极其复杂浓郁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那气味里头混合了数种干燥草药、矿物粉末、甚至还有某种陈年蜡油般的古怪气味,浓烈、陈旧、刺鼻,却又带了一丝底蕴深厚的药香。
壮汉指着那三个陶罐:“这里面,是老先生平日炮制药材后,清扫药碾、丹炉积攒下的‘百草霜’,混合了数十种药材的粉尘碎末。一炷香内,你要说出每一罐其中最主要的东西是什么。”
商纵和沈寒灯脸色都变得极其凝重。
沈寒灯用最后的耐性,向他们郑重施了一礼:“各位,我们等着药翁他老人家对我朋友施救,时间宝贵,请念在我们辛苦奔波至此……”
“所以说,回去算了。”几个壮汉越不耐烦,索性抱着坛子凑到一处,开始叽叽咕咕商量起来。
“试试吧,”金季欢抬高声音:“大哥,我愿意试上一试。”
她转过头,苦笑地看着商纵和沈寒灯:“咱们改道西南以前,我说过,这一趟我只信天意。要是此番见不到药翁,我无话可说。”
喜欢京华异馔录请大家收藏:dududu京华异馔录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夜空不在树篱外作者matthia文案大学毕业后得知自己并不是人在福利院长大的尤里身世成谜,毕业后回福利院探望老师,目睹老师受到攻击,为救人爆发出奇妙的能力击倒袭击者事件发生后尤里惨遭绑架,还被神秘男子贝洛告知你攻击的人并不是人。你也不是人。我来当你妈。我杀了谁?我又是谁?谁要当我妈?特别感谢读者结晶壁虎专题推荐在线阅读txt下载加入书架...
恭喜宿主完成五年陪伴,只剩最后七天,您就能脱离世界,并复活现实世界的家人。终于听到期盼了整整五年的系统音,孟谦荀再也忍不住喜极而泣起来。...
千景自小便有一种特殊的能力,他可以在两个平行世界之间自由穿梭,体验双份的人生,结交双份的朋友。A世界的他是一个财阀的小少爷,有着正常的学生生涯,幼驯染是拥有天帝之眼的小队长,他还组建了一支彩虹战队,诚挚邀请千景也加入。B世界的他则是港口某手党首领的独子,港口Mafia的少主,没有幼驯染,只有一个同龄的好友,彭格列下一任十代目。千景原本以为两个世界的他只是经历的人生不同而已,直到后来他惊恐发现B世界的彭格列十代目,沉着冷静,十项全能,虽然尚且稚嫩,但是已经隐隐展露出了属于十代目的风华,橙色的大空之炎在他额头静静燃烧。A世界的彭格列十代目,全科平均成绩只有175,下楼梯都会摔倒,是一个干什么都不行的废柴纲,路边遇到了没有拴绳子的吉娃娃,他后退一步倒在地上大喊,TASUKETE!千景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jpg后来两个世界的某些人发现了彼此的存在,于是千景陷入了某种绝妙修罗场。A宰千景要喜欢另一个世界的我吗?这是绝对不可以的呢。B宰千景是喜欢我还是喜欢他?(歪头)A27我一定会拼上性命保护千景的!B27千景就交给我来守护。A赤我人生中的光只剩下千景了。B赤忤逆我的人,哪怕是千景也不行。1只在两个世界横跳,两个世界同步成长。主角在A世界,则A世界正常进行,B世界进入托管状态,bug自圆其说。2或许有较多私设和二设,鞠躬。角色有可能ooc,提前说在前面。...
!!!!!双洁!!!!魏思初从来不是什么好人,她只想费尽心思活下去,寄人篱下的日子过腻了,她想成为盛放的妻,人人都说他们天壤之别,说她痴人说梦,只有她步步为营,心想不试试,怎么知道盛放这高高明月她摘不下呢?纵然她是地上的泥巴,那她也要盛放心甘情愿坠入泥沼,奔她而来。那晚,盛放褪下一身矜贵,垂首握着她的受伤的脚踝,声...
她叫夏月,女,芳龄23,见习法医助理。法医?嗯,是的,被逼的。他叫穆一然,男,壮年29,首席法医官。法医?嗯,也是法医,牛逼的。对于夏月而言,能够进入后还成了首席法医官钦点的见习助理,绝壁是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