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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是第七家了……实在是,嗝,实在是不能再喝……”话音未落,周砚知捂住嘴冲到一旁,抱着歌楼里的盆栽吐了个通透。
商纵一脸嫌弃:“就你这酒量,真是不够看的。”
沈寒灯也有些面色酡红:“没办法,来歌楼暗访,不喝酒引人生疑;只是咱们已经如此这般连喝了三日,扛不住不也很正常吗?”
一旁的金季欢抱着蜜水饮得逍遥,她可是滴酒未进:“好了,可以走了,这家也不对,换下一家吧。”
月桃唯一出挑的才能,就是唱边地小曲儿;这点微末技艺配上她本就不算出众的容貌,让她一直被埋没在群芳斗艳的百花街里。
偏巧那段日子有人宴请胡商,把天京城里所有擅长北地歌舞乐器的女伶挨个儿都请了一遍。月桃因为唱得出正宗的北地风味,被胡商嘉奖,从而也得到了后来那位大恩客的青睐。
“月桃跟我说,那人不仅格外喜欢她的唱腔,还让她暂时当了那帮人的教习。留下来给她和声伴唱的歌女,都由她来重新指点唱法,就连乐师都得跟着她的唱腔,调整一些弹奏细节。”
吵架事小,查案事大,毕竟月桃案最熟悉内情的只有金季欢;所以,他们四人就这样,暂时摒弃前嫌,再次凑到了一块儿。
胡商早已离京难以追踪,且事涉权贵,只得暗中寻访;终于众人选了这一处切入点:走访城中所有会唱北地歌谣的歌楼,直到查出有类似唱腔的乐班,再顺藤摸瓜,推测出宴请胡商的贵人。
于是乎,接连三日,他们以每日两到三家的进度,挨个儿到访有北地歌舞表演的乐坊歌楼。有时运气好能赶上刚好他们在演金季欢制定要听的那曲目,有时实在等不到,就只能自己出钱点唱。
北地小调有不少,金季欢点名要听的,是那一《塞上春》。
《塞上春》原本是早年间北地戍边将士哼唱的小调。关内关外止战通商后,一些胡人乐师喜欢这个曲调,将之糅合了胡乐元素,譬如加入了筚(bi)篥(i)和琵琶的滑音,自成一格。演奏间似有战马奋蹄、似有雪夜狼啸,格外催动在京城经商的胡人们,酒后的思想情肠。
“还能再去下一家吗?”沈寒灯问商纵。周砚知吐完后脸色惨白如纸,显然已经不太能行了,可他依旧强打着精神点头:“再去一家吧,隔壁那家,随意坐坐;纵之你能喝就多喝些,我是万万不能了……”
金季欢掩嘴偷笑:“呐,你加入我的蜜水组,正好解解酒呗。”
没错,为了留出清醒的耳朵去听曲儿,金季欢获得了不用喝酒的特权,得意得尾巴几乎翘到天上。商纵不悦地撇了撇嘴。
“雪压关山月,马蹄踏碎冰;郎君……”戏台上,乐班的筚篥声如刀刮骨、似风雪啸,琵琶也是北地的土琵琶,结合哀凉的歌词意境,格外催人心肝;听者连酒都要忍不住多喝两杯。
“郎君戍边去,空留蜜瓮凝——”周砚知扯起嗓门跟着唱了起来。连听了三晚的《塞上春》,真是不会唱也会哼了。
“妾问归期是何期?”他还在荒腔走板地跟着乐班哼唱,却被金季欢一掌拍在颈后生生打断:“别唱了,闭嘴、闭嘴!”
眼眶周砚知被她打蒙了,商纵正要呵斥她,只见她激动地站起身,面色惊惧,冲到乐班面前,扔下一个银锭:“把刚刚那两句,再唱一遍!”她一手激动地指着歌姬:“你,就你,再唱一遍!”
“妾问归期是何期?春来雪化不见君——”
“不对!”金季欢的声音激动得几近尖锐:“再前头那两句!”
“郎君护边去,空留蜜瓮凉——”歌姬被她疯魔的神情吓得打哆嗦,强撑着唱了出来。
商纵心下已然知晓,这是找对人了。他赶忙上前捉住金季欢的胳膊:“舍妹新寡,妹夫在北地戍边病故……小娘子唱得甚好,触动了舍妹的情肠,多有得罪,勿怪、勿怪!”
一行人一边道歉一边大大方方给了赏钱,匆匆离开了。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马车里,商纵恶狠狠地斥责金季欢,后者却浑然不觉他的狠戾,只呆呆地流下泪来,反而把他给怔住了。
“纵之兄,你吓到她了!”沈寒灯正色数落商纵。
“又是权贵杀人又是削藩谣言,这个案子只能暗访、暗访知道吗?你倒是说说,她刚刚那样激动,打草惊蛇怎么办?”商纵气得直拍大腿:“要是明日一早,那个歌姬也横尸桥洞,我看咱们接下来怎么查!”
“哎哟,纵之别嚷嚷了,我想吐啊……”周砚知扯住商纵的领子摇晃:“你不已经着人暗中保护整个乐班了吗?还编出刚刚那套说辞,嘿嘿……嗝,让咱们金师傅,平白做了回小寡……嗝!我看是不会有人起疑!”
金季欢哭得伤心:“你们别、别吵了,商纵也、也没说错,但是我……我只是……”
马车一路驶到城郊一处小酒馆,昏暗的煤油灯亮着,整家店没几个客人。他们这才放下心来继续讨论案情。
“雪压关山月,马蹄踏碎冰;郎君戍边去,空留蜜瓮凝。妾问归期是何期?春来雪化不见君……”金季欢把这小调又唱了一遍,然后她重新唱了方才那位歌姬的唱段:“郎君护边去,空留蜜瓮凉……你们听出来没有?”
商纵恍然大悟:“‘戍边’被唱成了‘护边’,‘蜜瓮凝’被唱成了‘蜜瓮凉’。这就是你提过的,独属于月桃的乡音吗?”
金季欢点头:“北地的方言,‘戍’字不好,有点像‘护’和‘虚’的结合;同理,‘凝’其实音更像‘娘’。”
她长长舒出一口气:“我记得月桃当时跟我说,你们天京的歌姬,一个个舌头跟上了浆一般直,音总不像;我也没办法了,她们十成学了个七成,也算过关了。”
月桃卑微一生,头一遭得此赏识;在其他地方上不得台面的方言小调,此刻也能成为她忝居教习之位的倚仗。她是真的得意,也是真的受宠若惊。
到底是谁,将微不足道的她高高抛起,又看她粉身碎骨地坠地?
昏暗的油灯下,金季欢哭了又哭,其余三人没有打扰她,就那样默默地陪坐着,任凭她哭到力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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