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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昉?”
严隅走到自己的专属位置坐下,剥开桌面上的葡萄,漫不经心问,“听小月说你是刑侦支队长?”
名字被叫,他当即起身鞠躬:“是我。”
“你一个支队长,找我问什么?”严隅皮笑肉不笑的,语气也不是很好。
但陈昉并不退却,迅说道:“是这样的严老,我最近正在调查一桩旧案,可是手头上文件不齐全,没办法继续查下去,想来找严老您借阅一些相关资料。”
咀嚼着葡萄,严隅的视线回归了续播的电视剧里。
“身为刑侦支队的支队长,难道不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想查什么就查什么?还有警察局没有的,要找我一个退休的老家伙要的东西?”
“不瞒严老,我如今在停职查看期间,卷宗无法调阅,调查无法遣人,只能靠自己亲自动手。”
嗤笑两声,严隅吐了籽讥讽道:“你们公安局也真是奇葩,一个刑侦支队长三天两头出问题,这个位置在你们那是不是有什么诅咒啊?我就没见别的岗出事这么频繁的。”
“严老教训得是,我们的行事的确不够周全。”
不论他说什么,陈昉都摆出全盘虚心接受的态度。
几番冷嘲无效,严隅很是没劲,干巴又不情不愿地诘问:“你要什么案子的?”
听到松口了,陈昉赶忙实话实说:“我想问严老您借阅三一四连环杀人案中,那六名死者的尸检报告。”
红外线闪烁,二营长的意大利炮还没拿出来,电视机黑屏了。
遥控一丢,严隅眯眼瞅他,复又皮笑肉不笑了:“六份?你把我这当什么啊?杂货店哪,还批量购买?”
“想都不要想。”他的声音不由分说冷下来,“我不会给你的。”
“为什么?”陈昉有些着急了,“严老,您是怕借给我会有风险吗?我以人格担保,绝不外传,或者您不放心,我在这儿当面看完还给您,再或者,我出钱购买这些资料,您看可以吗?”
“嘿!购买什么购买,我打个比方,你真把我这儿当杂货店了?”音量一抬高,严隅眼神锐利,“说了不给你就是不给你,没有为什么,非要找个理由,就算我看你不爽行了吧。”
他一甩手,如同把一切希冀打破。
陈昉的胸腔闯动个不停,心急如焚,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手心都冒出汗了,喉咙却如生锈的齿轮卡在那里。
说不出一个字。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轻易离开。
一旦离开,唯一能获取线索的途径就没了。
正当无从下手的时候,敲门声响了。
外头传来一声:“师父!我来看您了!”
这声音,陈昉听着——怎么有点耳熟?
面前的臭脸立马消融,严隅满心欢喜地跑过去。
一开门,外头的人扑面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师父,想我没?”
“谁要想你这臭小子,都大半年没来看我了!”老头嘴硬道,“赶紧有哪来滚哪去!”
只不过他脸上的笑脸,到底真情实意了。
望着走进屋的人,陈昉愣愣地从沙上站起来。
被注视的代熄因,在和严隅寒暄之后,终于抬眼看见了陈昉。
他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你……怎么在这里?”
给他搂着的严隅一瞧也奇了:“你俩认识?”
“是他破了我姐的案子,也是他从歹徒手里救了我,说到底,算是我的大恩人。”
“这样啊。”
从进门就疏离的老头看来目光总算没那么冷漠了。
这师徒俩一来一回,陈昉也是明白代熄因刚恢复记忆那会儿的防备随谁了。
他赶紧说:“是公安局共同努力的功劳,光凭我一个人也做不到。”
“你来找我师父做什么?”代熄因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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