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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车,送去维修过,对吗?”
“是、是的。”
“具体修了哪些地方,那些破损又是怎么来的,警局要查,是可以查到的。”
随着末字的收声,最后一点火星子湮灭。
他不紧不慢地转头问:“小臣,知情不报和积极配合,结果有什么区别?”
甘臣立正站好,拿出唱军歌的气势:“最大的区别是,一个酌情减刑,一个严、惩、不、贷!”
“我说!”
庞鞍终于捱不住了,猛然抬头,眼睛有些红,“警察同志,那个人给了我一个车牌号,让我盯住目标车辆,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在他给定的几个没有监控的路段,选择其中一处冲上去撞车。”
“他为什么要撞车?”
“他说他和车主有仇,要捉弄车主一番。”
“你信了?”
“这不是挺合理的吗。”
基本不会插话的甘臣忍不住说:“他让你弄场车祸,你管这叫作捉弄?”
仔细想了想,男人改变了措辞:“不然是,夸张点的恶作剧?”
甘臣:“……”
陈昉把问话拉回正题:“你不怕弄出人命来,把后半辈子搭进去?”
“车祸不是主要的目的,那人交代不能撞太狠,只要有个冲击力,让车里的人暂时失去行动力,然后我再把人带去给他就好。”
“有告诉你把人带过去干什么吗?”
“他说就是把人藏起来,威胁车主要点钱戏耍一番,我琢磨着,他应该不会搞什么大事,毕竟让我去撞车也只是让我轻撞一下,要是他真想做点什么,直接就可以把失去行动力的两人结果吧?但他也就只要了副驾驶的人。之后的事,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交代清楚后,庞鞍在安静得吓人的场景里为自己开脱道:“警察同志,他跟我说,他找的地方万无一失,我只要乖乖照做,什么都别说,就能拿着钱逍遥自在,我这才被冲昏了头脑,一开始没说实话。”
“逍遥自在?”甘臣“啪”一声合上笔记本,厉呵着,“单你一个肇事逃逸就判得不轻,再加上故意杀人未遂,你觉得自个儿自在得了吗?!没文化,真可怕,听风就是雨,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庞鞍惊恐不已,跪在地上恳求陈昉帮忙,陈昉平声道:“你先起来,好好配合问话,如果之后真能找到真凶,就是将功赎罪了,能帮你争取宽大处理。”
在彻底明白自己干了多愚蠢的事情后,庞鞍耷拉着脑袋,双手平放在大腿上,问什么答什么。
“你们怎么认识的?”
“有一回在酒吧里喝酒拼桌,正好拼到他,聊了两句就认识了。”
“那人长什么样子?”
“他总戴着墨镜,穿着花里胡哨的,还……还染了一头红色的头,尤其张扬。”
甘臣毫无察觉地一股脑往下记,陈昉呼吸一顿,倒是没有表现出太吃惊的样子:“他是做什么的?”
“我也不是很清楚,聊天的时候,他吹嘘他家是干大生意的,说什么,有价无市,什么,千金难买,我就问他能不能带我一起搞钱,他说我没文化,干不了那事儿,就乖乖拿着死工资,拿着他给的钱知足吧,我怕惹他生气,错过了这笔生意,也没敢多问。”
“你们遇见的酒吧是哪个。”
“柯迪曼酒吧。”
为了防止打草惊蛇,庞鞍暂时没有被带回警局,而是没收了联系设备,留了人看着。
回去路上,甘臣可算是憋不住了。
他勤奋求教道:“师傅,咱们不是还没搜证吗,你怎么知道他家里头有……那种光碟?”
那实在想知道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样,让陈昉大笑不止。
“你没看他的脸吗?”
“啊?”
“精神萎靡,黑眼圈极重,活像被吸了精气,显然是单人运动做多了,我顺势诈了下他而已。”陈昉稍稍抬高了眉毛,“他要真是同性恋,也不会在我说光盘的时候,脑子里第一反应是另外的画面,从而露出那种反应。”
“对哦!”甘臣恍然大悟,只怕现在不在开车,就要拿出小笔记本记上了。
“师傅,你是真的看穿了他,还是不相信同性恋会出现在我们身边?”
“为什么这么问?”
“到底我长这么大,也没见过一个活的。”
“你这语气还挺遗憾。”陈昉不禁失笑道,“怎么,想亲眼见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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