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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鹿门山阻追（第1页）

年月o日午后

襄阳东北的鹿门山如一道天然屏障，连绵的丘陵被茂密的松林覆盖，山间峡谷仅容一队人马通行。冀鲁豫联合纵队刚在西岸山坳休整两小时，战士们啃着干硬的窝头、喝着浑浊的河水，伤口还没来得及仔细包扎，侦察兵就带来了紧急情报：日军第o师团主力三千余人，携辆坦克、六门九二式步兵炮，已渡过唐河，正沿着西岸公路追击；襄阳城内的日军第师团残部一千五百人，前出至鹿门山峡谷两侧，构筑了阻击阵地，企图与追兵形成前后夹击。

陈惊雷站在山坳高处的巨石上，用望远镜观察地形。鹿门山主峰海拔不足五百米，但峡谷两侧山势陡峭，松林茂密，是打伏击的绝佳地点，却也容易被日军封锁。“日军想把我们堵在鹿门山，一口吃掉。”他放下望远镜，手指在地图上勾勒出作战区域，“我们不能硬冲，也不能被拖住，必须先打掉峡谷两侧的阻击部队，再回头狠狠敲一下追兵的先头部队，为西进扫清障碍。”

参谋立刻铺开地图，标注出日军部署：峡谷东口由襄阳日军一个大队驻守，配备两门步兵炮、三挺重机枪，在两侧山坡构筑了明暗碉堡；西口是开阔地，与公路相连，日军追兵的先头部队预计两小时后抵达；峡谷中段有一处废弃的山神庙，可作为临时指挥部；两侧山坡的密林里，日军设置了三道警戒线，布置了不少狙击手。

“部署如下，分两步作战，限时四小时解决战斗：”陈惊雷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目光扫过围拢的指挥员，“第一步，拔除峡谷两侧的阻击据点；第二步，伏击追兵先头部队。”

“第一路，韩团长率一团（剩余一千一百人），配属两门o毫米榴弹炮、四挺重机枪，主攻峡谷东口。具体分工：一营（三百人）担任正面强攻，在午后三点准时起攻击，用榴弹炮先摧毁日军明堡，再派爆破组炸开铁丝网，步兵跟进突破；二营（三百人）从东侧山梁迂回，在游击队引导下，穿过密林绕到日军侧后方，三点十五分起突袭，打掉日军步兵炮阵地和指挥小组；三营（五百人）在东口外侧构筑临时防线，用重机枪和步枪形成火力网，防止日军突围，同时准备接应二营。”

“第二路，邓营长率二团（剩余九百五十人），配属两挺重机枪、三十枚手榴弹，负责肃清峡谷两侧山坡的日军。你部兵分四路：一、二连（各两百人）分别从峡谷南北两侧山坡向上推进，清除日军暗堡和狙击手，重点控制制高点；三连（两百五十人）在峡谷中段设防，保护指挥部和伤员，同时接应一团和爆破连；四连（三百人）在西口外侧的树林里构筑伏击阵地，准备打击追兵先头部队。”

“第三路，赵铁锤率爆破连（剩余七十人）、警卫排（四十人），担任关键破袭任务。你部携带二十包炸药、十枚集束手榴弹，三点二十分前抵达峡谷东口日军后侧，配合二营炸毁步兵炮阵地，然后迅穿插至峡谷中段，在山神庙附近埋设地雷，防止日军从两侧山坡反扑；另外，挑选二十名爆破手，组成‘断后小组’，在西口伏击阵地后方埋设反坦克地雷，应对日军坦克。”

“我率机动部队（一百八十人）驻守山神庙临时指挥部，统一调度各部队。通讯兵每十分钟用旗语传递一次战况，东口用红色旗、西侧山坡用蓝色旗、西口用黄色旗，旗语不明时，派联络员跑步传递，严禁使用任何电子通讯设备。”

“弹药分配：一团榴弹炮配给一百五十炮弹，优先打击日军碉堡和步兵炮；二团每连补充五十枚手榴弹，爆破连每人补充一包炸药、两枚手榴弹；回收之前战斗中日军遗留的弹药，集中交给机枪手使用。伤员安置：重伤员留在山神庙后侧的山洞里，由卫生队和三名担架员看护，轻伤员编入三连，协助搬运物资、构筑工事。”

“时间节点：各部在午后两点三十分前进入指定位置；三点整，一团起正面强攻；三点十五分，二营起侧袭；三点三十分，二团开始肃清山坡日军；四点整，西口伏击阵地准备就绪；四点三十分前，必须肃清峡谷内阻击部队，转入伏击追兵状态。”

指挥员们低声领命，立刻分头行动。韩团长带着一团官兵快向峡谷东口移动，一营的工兵在指定区域挖掘炮位，炮位挖在一道土坎后，用松枝和枯草伪装，两名炮手趴在地上，反复校准瞄准镜，对准峡谷东口的日军明堡。“记住，第一打北坡那个大碉堡，第二打南坡的，第三覆盖日军步兵集结地，别浪费炮弹！”炮手班长反复叮嘱。

二营官兵在游击队队员老周的带领下，钻进东侧山梁的密林。山路崎岖，布满荆棘，战士们用刺刀劈开树枝，小心翼翼地前行，尽量不出声响。老周指着前方一处陡坡：“从这里下去，就是日军步兵炮阵地的后侧，那里只有两个岗哨，都是伪军，好对付。”营长低声下令：“尖刀班在前，解决岗哨，其余人分成两组，一组炸炮，一组打指挥点，动作要快，三点十五分准时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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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营长将二团分成四路后，亲自带着一连向北侧山坡推进。战士们呈散兵线展开，互相掩护着向上攀爬，每个人都屏住呼吸，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密林。突然，一名战士踩断了树枝，“咔嚓”一声脆响，山坡上立刻传来日军的喝问声。“卧倒！”邓营长大喊，战士们立刻趴在地上，一名狙击手迅瞄准，枪声过后，日军的喝问声戛然而止。“继续前进，注意观察，现暗堡立刻用手榴弹解决！”

赵铁锤的爆破连正在峡谷中段埋设地雷。战士们用铁锹在路面上挖开浅坑，将地雷埋进去，上面覆盖松针和泥土，伪装得与地面无异。“都记好位置，等下自己人别踩上去！”赵铁锤一边埋雷，一边叮嘱，“断后小组跟我来，去西口埋反坦克地雷，把鬼子的坦克挡在外面！”二十名爆破手跟着他，扛着反坦克地雷，快向西口移动。

午后三点整，陈惊雷在山神庙指挥部举起信号枪，一红色信号弹划破天空。韩团长的一团立刻起攻击，两门o毫米榴弹炮轰然作响，炮弹带着呼啸声飞向峡谷东口的日军明堡。“轰隆！”北坡的大碉堡被直接命中，顶部被炸塌，机枪射口瞬间哑火。紧接着，第二炮弹命中南坡的碉堡，第三炮弹落在日军步兵中间，炸起漫天烟尘。

“冲啊！”一营营长大喊，战士们冒着烟尘，冲向峡谷东口的日军阵地。日军的暗堡突然开火，子弹如雨点般扫来，几名战士中弹倒地。“爆破组上！”三名爆破手抱着炸药包，借着烟尘的掩护，冲到暗堡前，将炸药包贴在堡壁上，拉响导火索后迅撤离。“轰隆！”暗堡被炸毁，战士们趁机突破铁丝网，与日军展开白刃战。

三点十五分，二营准时在日军侧后方起突袭。尖刀班用匕解决了两名伪军岗哨，战士们如猛虎下山般冲向步兵炮阵地。日军炮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战士们用刺刀刺倒，两门步兵炮被顺利缴获。指挥点里的日军指挥官正在打电话求援，被一名战士一枪击毙，日军失去指挥，顿时陷入混乱。

峡谷两侧的山坡上，二团的战士们与日军狙击手、暗堡守军展开激战。北侧山坡的一连战士现一处暗堡，几名战士匍匐前进，靠近暗堡后，一名战士将手榴弹从射击口塞了进去，暗堡瞬间爆炸。南侧山坡的二连遭遇日军狙击手的阻击，一名战士中弹牺牲，副连长立刻下令分散前进，用步枪轮流射击，吸引狙击手的注意力，另一名战士则迂回到狙击手身后，将其击毙。

赵铁锤的爆破连完成地雷埋设后，立刻赶来支援一团。战士们冲进峡谷东口，与日军展开近距离搏杀。赵铁锤挥舞着大刀，砍倒一名日军士兵，大喊：“兄弟们，加把劲，把鬼子赶出峡谷！”爆破连的战士们个个奋勇当先，用炸药包炸毁了最后一处日军暗堡。

午后四点十分，峡谷内的日军阻击部队被全部肃清，共毙伤日军八百余人，缴获步兵炮两门、重机枪三挺、步枪五百余支、弹药两千余。战士们来不及庆祝，立刻按照部署，转入西口的伏击阵地。二团四连的战士们趴在树林里，枪口对准公路方向；赵铁锤的断后小组埋设的反坦克地雷，隐藏在公路两侧的草丛中；一团的榴弹炮被推到西口的土坡上，瞄准公路尽头。

午后四点三十分，日军追兵的先头部队出现在公路尽头，四辆坦克开路，后面跟着两个步兵中队，约三百人。坦克履带碾过路面，扬起滚滚烟尘，日军步兵跟在坦克后面，端着步枪，警惕地观察着两侧。

“等坦克进入地雷区再动手！”陈惊雷低声下令。当第一辆坦克驶入反坦克地雷区时，赵铁锤按下了引爆器。“轰隆！”一声巨响，坦克履带被炸毁，停在公路中间。后面的坦克见状，立刻停下，不敢前进。

“开火！”陈惊雷大喊。西口的伏击阵地瞬间响起密集的枪声，榴弹炮对准日军步兵集群轰击，重机枪和步枪形成火力网，朝着日军扫射。日军步兵猝不及防，纷纷卧倒，依托坦克的掩护还击。

赵铁锤带着爆破连的战士们，抱着炸药包，冲向日军坦克。日军坦克上的机枪疯狂扫射，战士们左躲右闪，靠近坦克后，将炸药包贴在履带和炮塔连接处，拉响导火索后迅撤离。“轰隆！轰隆！”接连几声巨响，剩下的三辆坦克被全部炸毁。

日军步兵失去了坦克的掩护，伤亡惨重，想要撤退，却被伏击部队死死拦住。激战持续了一个小时，日军先头部队被全部歼灭，共毙伤日军两百余人，炸毁坦克四辆，缴获步枪一百余支、弹药五百余。

夕阳西下，余晖透过松林，洒在布满硝烟的峡谷里。战士们疲惫地坐在地上，有的在擦拭武器，有的在包扎伤口，有的在清理战场。陈惊雷走到一名牺牲的战士身边，默默地为他整理好军装，心里充满了悲痛。这场战斗，纵队又伤亡了两百余人，一团一营营长也壮烈牺牲。

就在这时，侦察兵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司令员！日军第o师团主力已经抵达西口外围，还有大量的伪军增援，另外，襄阳城内的日军也在向鹿门山赶来！”

陈惊雷站起身，望向公路尽头，远处的地平线上，烟尘滚滚，日军的主力部队正在逼近。他知道，不能再恋战，必须立刻西进。“通知各部队，立刻清理战场，掩埋牺牲的战友，救治伤员，十分钟后，继续西进！”

战士们纷纷站起身，擦干眼泪，握紧手中的武器。他们知道，前路依旧艰险，但他们无所畏惧。夕阳下，冀鲁豫联合纵队的队伍再次出，穿过鹿门山峡谷，朝着西南方向疾驰而去。而在他们身后，日军的主力部队已经抵达鹿门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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