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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笑笑:“我是不知道自己怎么能睁眼的,可我见证了比我死得还彻底的残尸是怎么满地跑的。”
程西爽快地又递两支香过去。
那位将香头掐灭,放回桌上:“先存着,今儿这两根就够了。”
程西把两支香放进抽屉。
那位满意点头:“上道。”
他抬手指向窗外的高墙:“你别看它外墙挺像样,其实里面就是个乱葬岗,古董级别那种。”
他又指指自己的脸:“你看我死多久了?”
程西看过各式各样的死人脸,眼前这位有着死人特有的惨白,面部微微浮肿,唯有那双精光四射的小眼睛不符合死亡特征。
结合气温,程西说:“死于盛夏的话,一下午加半个晚上;死于冬季,四到五天;春秋两季两到三天。”
那位惊诧地张大嘴巴,半晌才挤出一句:“神了啊。”
程西没有言语,这只是他看起来的死亡时间,而非现实。
那位手动按摩差点脱臼的下巴:“我死那天的天气跟今天差不多,脑袋落地时看到的最后一幕是天上那轮大太阳,我当时还想呢,太阳那么亮怎么就不刺眼呢。”
午时人头落地,当夜子时脑袋被丢进乱葬岗。
那位:“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跋山涉水把我脑袋扔到这来么?”
程西:“要么大奸大恶,要么六月飞雪。”
那位的下巴又岌岌可危了。
好半天,那位才重启语言模式:“以后跟你说话得托着点下巴。”
程西依旧没有表情。
死于午时的断头者,多为行刑斩首。
大奸大恶者,死不悔改;含冤而死者,怨愤难平。
这两种都是诈尸高发人群。
看来这个世界的古代跟她那头没多大差别。
若干年后,那边是否也能发展成这边模样?
那位重重叹气:“我的亲人尽数被奸人所害,我为报仇手刃奸人全家,唯独罪魁祸首逃过一劫。我是大奸大恶,亦是蒙了天大的冤屈。那奸人怕我死后化鬼找他索命,便把我的尸身拿去喂狼,人头丢来这建在深山中的乱葬岗。你可知这乱葬岗有何特别?”
程西这次没有言语。
那位很干脆地揭晓答案:“这座山阴气极重,我们那会儿的说法是葬入极阴之地者,永世不得超生。一千年了,你看我这脸还是入土时的模样。”
程西的心狠狠动了一下,死去一千年的人竟靠着一副金属骨架“活”过来了。
那位又瞧瞧自己的身躯:“我醒于三年前,是乱葬岗里睁眼比较早的。一群穿白大褂的人给乱葬岗里的每具尸骨都拼凑了完整的肢体,具体怎么操作我看不懂也说不明白,但我看见两个只剩残破骨骸的死人站起来了。”
程西的双手骤然握紧。
那位:“他们还记得生前的过往。”
程西眼底迸发炙烈光芒。
那位吸完了香,伸个懒腰转身便走。
踏出房门之际,他留下一句:“你那香别乱点了,死成几块骨头又吸不到。他们要是能活过来的话,你再烧不迟。”
程西握拳的手久久才放松下来,摊开的掌心里满是汗水。
她拨弄工作系统,并没有发现与尸骨复活的相关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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