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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青和大徒弟屠年不动声色垂眼,没有应答。
贺春紧张地反问:“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想?”
许凝云本来是看敲门时屋里的动静不对,这才故意诈上一诈,一看贺春这个反应,当即明白过来。
她眯眼看向贺春。
大师兄在岭南郡城开医馆日久,时常往来的都是官员商贾,心思可不好揣测。
师父更是嘴硬,又关心她。
真要出了什么事,咬死不会和她说上半个字。
譬如师父在岭南郡城时悄悄出城给百姓义诊,却没有和她提上半句,还是自家的人意外撞见,许凝云才知道的。
顶着小师妹严肃的视线,贺春左瞟瞟右瞅瞅,不敢说又不能不说:
“额……你问的是什么事?是我们能出岭南郡城,得亏童文帮的忙?还是大师兄那件事?亦或者……”
许凝云板起脸,赶在池青提醒前,冷静地道:
“就说师父再三不让你们告诉我的那件事。”
屠年笑呵呵地道:“小师妹,师父没有故意瞒着你什么事,都是些逃荒路上遇到的小事。
现在平安来了潭州城,那些事情没什么好说的。
对了,我们这趟还带了两个人过来,一个叫吴雾,一个叫向黎,他们去了隔壁村找人……”
许凝云定定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大师兄,你可从来不是话多的人。”
行医往来多为后宅私事,话多的大夫,老早就被灭口了。
屠年伸出手指挠了挠脸:“咳,这不是许久没见你了,又死里逃生……”
许凝云无视几次欲插话的池青,再度看向贺春。
贺春捏着衣角,本想打起师姐的架势,可被许凝云盯着,她哪还挺得直腰板。
良久,池青长叹一口气:“说吧。”
贺春松了口气,就地一坐,望望还在吵闹的屋外,小声道:
“不是师父故意瞒着你,但这事牵扯太大,那位年轻将领不让我们再往外传。”
她顿了顿,在许凝云愈疑惑的视线里,压低了声音:
“叛军久攻岭南郡城不下,号令镇守其他县城的几路人马分别从不同方向行军,带兵包抄岭南郡城。
都指挥使提前得了消息,趁夜悄悄让人带城中百姓通过暗道逃离。
可……城中大部分百姓受了所谓‘神女’的蛊惑,不仅不逃走,还向叛军传消息。”
许凝云眉头猛地皱起:“‘神女’?”
离开岭南郡城前一晚,她可是看到溪儿悄悄喊来童双谋划着什么事。
不用想也知道,是在为‘神女’一事找补。
另外,岭南郡城的官员一开始急需‘神女’粮稳住百姓,但不可能由着她利用民心生事。
贺春凄惨一笑:“‘神女’原本因着低价收粮高价卖出、掳掠人口、勾结叛军等事,失了民心。
但郡守出面为她背书,又有叛军将领故意说些‘交出神女就不杀岭南郡城的百姓’之类的话。
据向黎所说,‘神女’为叛军拉拢了一个了不得的合作对象,且朝廷有祥瑞,叛军也急需一个‘祥瑞’……”
许凝云低低骂了一句。
不愧是女主。
都闹到这么大了,还能原地翻盘!
只怕当日就算溪儿不推上一把,霍星蓝也能凭借重生前的记忆,将自己打造成货真价实的‘神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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