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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祀完出来,陈玉正要回去后院。
不想姚修却唤住她,道:“你随我来。”
“——好。”陈玉愣了愣,还是应下他,叫石青她们自回去了。
姚修竟将她带到书房,陈玉对这地方委实没留下什么好印象,也记得他那时愠怒的表情。
如今再想想,倒觉那时没多少可委屈的。
哪还能比得过现在。
他在前面,陈玉只到了门口便不往里走了,她喊他:“大人你有什么事,在这处说便是。”
她根本没有进去的意思。
姚修也不勉强,颔首道:“那你等我片刻。”
天真是极冷的,陈玉站在廊下,这处阴凉地儿,还四处漏风。
她身上这件褙子,本就要单薄些,方才袖炉也忘在石青那处,因而她冻得直哆嗦。
陈玉索性往院子中间走了走,那地方照得到太阳,要好些。
姚修院子里有棵老黄梅树,如今花季,花儿开得正好,花瓣黄得透亮,被阳光一照更是惹眼。
陈玉仰着脸,目光落在头顶那一枝黄梅花上,好似会发光般,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可惜身量不够,即便踮起脚尖也还差了一大截。
来回试了两三回,罗袖滑落,露出葱似的手腕,她几乎都要贴到树身上去,可还是徒劳。
她忽地泄了气,收回手来,这够不着的花儿,不要也罢。
谁曾想听得头顶“咔”的一声,清脆的声响把陈玉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
待她再回头,就见方才那枝黄梅已然到了跟前。
陈玉怔住,呆呆望着来人,不知作甚反应,竟也没伸手去接。
这人身上的直裰,两人离得这样近,陈玉细看才发现也隐隐泛着青色。
“看你仰首许久,想来是极爱的。”姚修唇角带着丝浅笑,声音清透明朗,就似这暖阳下的黄梅。
陈玉心思复杂,慌忙低垂了眼。
她心说方才那一番动作怕是都被他瞧了去,只觉羞赧,可想到他摘了花给自己又觉欣喜,没一会儿记起他说何四娘的事,那点子情绪都被“求不得”三字打散得干干净净。
“——多谢大人。”她唇动了动,嗫嚅道,将黄梅接过,藏入袖中。
姚修另给了她好些春条,都是用之前她送来的红竹纸写成。
陈玉手上还拿着黄梅,不好翻阅,只看到上面那张写着“吉庆有余”,当是他亲自写的。
她一时语塞,想说话又不知说什么。
刚才因黄梅已经谢过他一回了,这会儿再重复一遍怕是不合适,再说他为自家府上写春贴也是理所应当。
陈玉唯恐自己继续站在这儿,袖中的黄梅都叫她捏碎,便寻了借口道:“我还有事,厨下那里,石绿恐怕盯不过来,就不打扰大人你了。”
晚上这家宴,自是当天的重之又重。虽说府上人少,不热闹,但陈玉也丝毫不马虎,事事亲力亲为。
其实依着她公主的身份,她当要进宫去参加宫宴,只不过她前些年就没去过,这如今成亲了,更没什么必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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