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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如此的日向一族,不也出了加奈那样的异类?
这次看到的是惩戒。
青鸢知道“笼中鸟”之术相当于鸟类斩断翅膀,但它只能靠想象,毕竟它从未断翅,所谓的感同身受只是一种安慰,并非现实存在。
那是直观的凌迟。
人仿佛被一根一根地抽掉筋骨,蜷缩在地上,退化成只会蠕动爬行的低贱虫子,循着眼眶、鼻腔、嘴角流出的不止是眼泪和唾液,还有淋淋的血肉,痛苦的嘶吼声刮过它的耳膜,划下尖利的伤痕。
声音像是被扯断的弦,戛然而止。
站着的人走近几步,其中一人伸出脚踹在他的肩上,不再挣扎的躯体被踢翻过来,发现心口处已然插了一把匕首。
真是废物。
它听见有个人如此说。
烧了吧。另一个人轻描淡写说,最近盗坟挖眼的恶贼多了,哪怕只是分家的白眼,也绝不能流出去。
“什么情况下他们会动用那个禁术?”
彼时加奈正是修炼不结印提炼凝结空气中水成份的关键环节,闻言一个分神,悬空的万千水针便瞬间化作细雨落下,“被判定为无用加严重忤逆吧。”
“我也不太确定。”她的手指捋过它背部的羽毛,撇掉一点水珠,“毕竟我对他们来说很有用,也没有咒印。”
可万一被发现了呢?
她也会被抓回去,刻上那个丑陋的咒术,然后有一天,也会像那个人一样,倒在那些人的脚下痛苦而卑微地求饶直至死去吗?
日向一族的卷书里面写错了,它从来不是日向一族的通灵兽,它只是与日向翔立下了契约——现在又多了一个日向加奈。
这一刻青鸢才发现自己并没有那么在乎日向一族的死活,它原本的那些在乎、无奈、愤懑,只是因为它想在继承了那双眼睛和相貌的后代中怀念旧友,而现在,它已经找到了唯一一个有他影子的人。
“你爱日向一族吗?”
如果不是爱,为什么会留下?
“我又不是脑子有病。”加奈很少翻白眼,她觉得那种直白的情绪外露有点蠢,但却能非常准确表达她此时的无语。
“你会走吗?”青鸢用的是“会”,而不是“想”。
“会。”她没有一丝迟疑。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青鸢落在她的肩上,视线从雪地里那个已经走出百米远的小黑点身上收回来,杂乱的思绪也逐渐回拢,“他就是你还不能走的原因?”
日向宁次有着不俗的天赋,假以时日,会成为宗家可望不可即的存在,可现在他还不够强,远远不够,带在身边,只会是累赘。
“不全是。”
加奈抬头望了眼天,发现已经不再落雪,空气流动带来了微风,绕在她腕间压缩成旋转的凛冽罡刃。
“我现在走,只会被通缉、被追杀,只能掩盖容貌、抹去身份,时刻提心吊胆、如履薄冰。”
“凭什么?明明做错的是他们,凭什么要我像见不得光的老鼠一样躲藏一辈子?”
风刃的速度越来越快,她的衣摆飘动,几乎要被割裂。加奈压低重心,旋身左手随之一抛,五人合抱的枯木被搅成粉碎。
不远处的宁次被巨大的声响吸引,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更加用力地往前冲去。
那点暴戾一闪而过,又很好地埋进了眼底,白茫茫一片很干净,所以注意力在他处的青鸢没有注意到。
死而不僵的树已经化为湮灭,想起那个所谓爱不爱家族的问题带来的恶心感随之消散,加奈呼出一口气,恢复了往常的冷静,“我需要一个人帮我,所以,我希望你帮我帮他。”
“我不指望你接纳他、与他结契,他现在的查克拉也无法负担召唤你。只是偶尔,你回应一下他的「逆通灵」,让他能避开别人来你这里训练就够了。”
与三代目几年前的那次会面让加奈警惕,她怀疑这个老头子有什么手段可以做到视野覆盖全村。可有些术法的修炼,在时机到来之前,不能被发现,这也是她三天两头往岐山跑的原因。
如果两个人的命运已经被绑在一起,它想保住加奈,就得让宁次变强。
“这算威胁吗?”青鸢冷哼。
加奈讶然看了它一眼,想不出它这又是从哪突如其来的脾气,“这是请求。”
没有选择的选择其实就是威胁。
青鸢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只是偶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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