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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一人一半,正正好呀。”
“这样,就不圆满了。”宋默看着已经被夹破的鸡蛋,隐隐有些沮丧。
“什么圆满不圆满的,就一颗蛋,不至于吧?”
温禾疑惑,踌躇片刻还是把半颗鸡蛋放在宋默碗里。
嗦了两口面,“今日怎么吃的是长寿面,是谁的生辰么?”
想到原因,温禾恍然大悟道:“是你的?”
“不是。”
宋默背对着她,从今日采买的包裹里拿出香包和一根木簪,珍重地握在手心。
把手放在温禾眼前,掌心摊开,“生辰快乐。”
长寿面条又细又长,温禾嗦不动,干脆中途咬断,从热乎乎的热汤气里抬起头。雾气氤氲中,眉头微微皱起,眸中带着明显的困惑。
“我生辰在下个月呢,你记错了吧?”
“不会错,就是今日。”
温禾笑笑:“怎么会呢,我爹还说下个月要给我办一场大的生辰宴。怎么会是今天,肯定是你记错了。”
见宋默如此正经,还故意调笑道:“你可别耍赖啊!记错了就是记错了,上回还信誓旦旦说什么,等你生辰那日,有话还有东西要给你。东西我就收下了。话呢?”
说罢,她拿走香包和木簪在手上把玩。
香包针脚歪斜,显然出自生手。相比较起来,那根木簪做得漂亮,上头还雕刻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兔子。
温禾没怎么见过这种样式的簪子,“你亲手做的呀?”
烛火明灭,少年的脸隐隐绰绰,那碎琼乱玉,恍若谪仙的面容看不大真切。
沉默良久,他问:“你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我应该记得什么?”
“今日确是你的生辰,幼兰。”
“幼兰。”温禾心里一跳,“是谁?”
“是你。”
宋默声音发紧。
“你本名应幼兰,家住江州,十五岁那年父母双亡,远走他乡,前往京城投奔表亲。”
最后一句话,宋默似乎难以启齿,他顿了顿,声线里压抑着愤恨的颤抖,咬牙道:“你与那家的嫡子……曾有过婚约。”
“你又犯什么毛病?”
温禾联想起宋默总会看着她入神,眼里却空无一人,心里不知为何有些酸胀,声音渐冷。
“我不认识什么应幼兰,我是覃元宝。所以,你一直把我当作她,你喜欢的那个人,才对我这么好的,是吗?”
牖窗之外,雷鸣大作,紫色闪电一瞬攀爬天际,雨点劈里啪啦砸向窗棂。淅淅沥沥又下起一场暴雨,搅得空气沉闷,燥意难忍。
温禾仰起头静静看着他,少年如半枯的树干缄默,僵立,摇摇欲坠。
良久,他才艰难开口:“你会想起来的,你就是她,她就是你。”
温禾气笑了,一把推开他。
她还不至于蠢到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的程度,一想到这半月来他与她之间奇怪的情愫,都是因为他那位故人。
她心里发闷。
有种太监逛青楼,里头的老鸨见到你热情相迎,但是看到你是个根正苗红的太监之后,甩脸把你赶出来的那种。
无力感。
面条在交谈间早已冷却,发胀般结成一团,看着就令人倒胃口。
温禾扯出笑脸,看着少年素净淡薄的脸,语气认真地叫了一声。
“宋默。”
“嗯。”
“我去你大爷。”
话音刚落,气势汹汹地推开少年,行至床边,扛起自己的枕头,然后把床上仅有的一条被子抱走。
呸,冻死你个糟心玩意儿。
经过宋默身边时,又想起来那香包和木簪放在还收进怀里了,停下掏出来,重重怼在对方心口。
“还给你,谁稀罕做别人的替身!”
宋默慌张接住。
他一向寡言,也不太会应对女孩子的情绪,素来沉静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慌乱,讷讷开口:“你……还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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