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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犬的利齿离楚寒咽喉只剩半寸,他已无力抬剑,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腥臭的口器逼近。可就在下一瞬,那怪物的动作忽然僵住,眼中红芒如被风吹灭的烛火,一点点黯淡下去。
不只是它,四周所有扑杀而来的傀儡、蜥蜴人、岩甲兽,全都停在原地,像被冻住一般动弹不得。头顶碎裂的石柱悬在半空,尘埃凝滞,连那阵令人神魂欲裂的吟唱声也戛然而止。
一片死寂中,一道笛音悠悠传来。
起初极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可转瞬间便绕满了整个遗迹。那声音不疾不徐,带着几分闲散,几分古意,仿佛谁家老翁在午后竹林里随意吹了几句小调,却偏偏让天地都安静了。
楚寒趴在地上,喘得像条离水的鱼,听见那笛声时愣了一下,喃喃道:“这谁啊?ktv赶场子赶这儿来了?”
慕容雪靠在他背后,手指还保持着结印的姿势,闻言嘴角一抽:“你能不能别总拿命开玩笑……不过这笛子……好像在哪听过。”
话音未落,前方迷雾缓缓分开,一个身影踱步而出。
老者鹤童颜,穿一件洗得白的青布道袍,脚踩麻履,手里握着一支青玉短笛,边走边轻轻敲着节拍,像是去赴一场茶局,而非踏入生死战场。
他走到中央,目光扫过仍被金光包裹的云逸尘与苏清绾,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低声道:“命锁双生,魂牵轮回,你们两个小辈,倒是把这千年的局给撞开了。”
楚寒挣扎着想站起来,刚撑起身子,腿一软又跪了下去。他索性就地盘坐,抬头盯着老者:“前辈,您要是再晚来三息,我们几个就得在这儿给您烧纸钱了。话说回来,您是谁?之前在石门那儿露过脸,但没敢认。”
老者收起玉笛,往袖子里一塞,淡淡道:“我不是说了么,守门人。”
“守门人?”慕容雪冷笑,“守的是活人的门,还是死人的坟?刚才那么大动静,您老人家躲哪儿喝茶去了?”
老者看了她一眼,也不恼,只道:“若我早出一步,这阵法反噬会直接炸了你们的识海。归藏珠认主,月华灵体觉醒,二者同频共振,牵动的是百年前的誓约之力。你们以为这是巧合?这是命。”
楚寒听得一头雾水,挠了挠头:“等等,您说‘月华灵体’?苏姑娘是那种一听就该配仙侠剧bg的稀有品种?那云逸尘呢?是不是还得有个‘天煞孤星体’之类的?”
“他是九曜传承者。”老者语气平静,“体内蕴着曜火命格,能引动葬仙谷秘钥。当年云家先祖以血开路,苏家始祖以魂为引,两人立下血契,才封住魔渊。如今血脉重聚,记忆回溯,自然触禁制。”
慕容雪眯起眼:“所以他们俩现在不是昏迷,是在集体穿越?”
“差不多。”老者点头,“神识被困在前世残影里,若不解开纠缠,等记忆洪流退去,留下的只会是两具空壳。”
楚寒脸色一变:“那还不赶紧救人?等他们出来演《前世今生》吗?”
老者却不急,反而蹲下身,伸手探了探云逸尘眉心。那里隐约浮现出一道金色纹路,像火焰燃烧后的余烬,正微微跳动。
“曜火已燃,魂脉未断。”他低声自语,“只是牵得太深了。若强行唤醒,怕会伤及根本。”
“那怎么办?”慕容雪急道,“我们已经撑不住了!你看我这手——”她抬起右臂,皮肤黑,指尖僵硬,显然是毒已入髓。
老者瞥了一眼,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倒出一粒灰扑扑的药丸:“含着,别咽。能压半个时辰。”
慕容雪接过药丸,闻了闻,差点吐出来:“这味儿……跟灶膛底灰似的。”
“比你命硬就行。”老者站起身,环顾四周,“此地不宜久留,但眼下也没别的路。”
楚寒突然想起什么:“等等,您刚才用笛子把怪物全定住了?那玩意儿还能不能吹一段?我想看看能不能把我也送进他们的记忆里,顺便踹云逸尘两脚,让他快点醒。”
老者斜他一眼:“你想得美。那是‘安神引’,专破邪祟执念。你要真想进去,得先把自己炼成魂体,我顺手帮你度。”
楚寒缩了缩脖子:“算了,我还是活着气人比较舒服。”
老者不再多言,转身走向高台中央,在云逸尘与苏清绾面前盘膝坐下。他双手缓缓抬起,掌心相对,口中开始吟诵一段古老咒言。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地底深处浮上来的,带着沉甸甸的回响。随着他开口,空气泛起细微波纹,一圈淡金色光晕自他掌心扩散,轻轻覆在二人身上。
刹那间,云逸尘的身体轻轻一颤,原本漆黑如墨的瞳孔深处,似乎有火星闪了一下。
苏清绾的指尖也动了动,结印的手势松开半分,一滴血从唇角滑落,正好落在归藏珠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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