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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力罕大步流星走到她身侧,高大的身影笼罩住她,冷着脸问她,压迫感十足,“这是怎么回事?你最好解释清楚。”
姜嫄心里不爽,也忘了自己还是个俘虏,小命还捏在人家手里,只低头扣手,也不说话。
乌力罕被她冷待个彻底,脸色阴森森的,他也不是什么好脾气,更别提还是对待战俘。
“既然不愿开口,这舌头也别想要了。”
她破防抬头,脸颊俱是泪痕,冲他嚷嚷,“你烦不烦,不是要割我脑袋就是割我舌头,你吓谁呢!有本事你现在把我杀了!”
乌力罕快被气笑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理直气壮的俘虏。
这些天好吃好喝伺候不说,每天还要干净的水擦拭身子,还得准备干净衣服。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掳了个祖宗回来。
“哭什么,你姐姐不见得就会死,多吉会治好她的。”乌力罕说出的话硬邦邦的,带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安抚。
他还不知姬银雀是个男人,以为是她的姐姐。
姜嫄扯了扯唇,似笑非笑,“是我下的手,我给他下的毒,害死了他肚子里的孩子,你说我是不是特别恶毒?”
“为什么?”乌力罕愣住,低声问。
“还能为什么?他长得好看,我嫉妒他,所以我要害他。”
姜嫄盯着他俊美的面容,恶狠狠道:“我这种人讨厌任何漂亮的事物,你长得也挺好看的,离我远点,当心我把你皮剥下来。”
她说着恶毒可怕的话,神情却尤为脆弱。
乌力罕这是第二次与她对话,却窥见了她内里的腐烂。
可惜她这种话能吓到正常人,却吓不到枕戈待旦,杀人如麻的漠北人。
他不仅没有远离她,反而在她身旁坐下。
“要剥我的皮?你会剥皮吗?”乌力罕视线落在她的手腕,一看就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
他并不喜这种弱不禁风的女子,漠北的女子都是强壮有力的,驯马牧羊亦或是杀人,背着把弓箭驰骋在草原,丝毫不逊色于男人。
乌力罕的母亲就是这样的女子,像是耀眼的太阳。
故而他从看见姜嫄的第一眼就不喜她。
她太过孱弱,只能躲在男人身后,依靠着男人护着她。
离开了男人,她轻易就会枯萎凋亡。
他指了指死士扛来的一头中箭身亡的羊,“你今日若能将那头羊剥皮,我就给你一次杀我的机会。”
姜嫄怔怔地盯着他。
篝火映照下,她席地而坐,脸颊上纵横交错的泪痕和血迹格外刺目,不过任由谁都难以相信她会是凶手。
“怎么?你不敢吗?”乌力罕对她的反应在预料之中,也根本没相信她方才的说辞,权当是她是个任性妄为的小姑娘。
姜嫄“蹭”得站起身,神情倔强,“不就是剥张皮,有什么不敢的,你瞧不起谁呢!”
她抄起地上的刀,蹲在死羊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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