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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晔吻她的动作停顿了一瞬,恍惚忆起被下了药失去了理智的李青霭,亲手捅死了最爱他的父母的场景。
让李青霭杀掉所有爱他的人吗?包括元娘……
“元娘要嫁的人是我,元娘喜欢的人也只会是我,我会让元娘对我满意。”
李晔拿起腰间荷包里的玉瓶,这是他最初以为自己不举时,为了担忧姜嫄嫌弃他,特意调制的虎狼药。
这药吃多了伤身,不适宜服用。
更何况他身体没什么病,只是纯粹心理不喜这事。
可元娘不喜欢他……
他拔开塞子,往嘴里胡乱倒了几颗,眼角的泪痣愈殷红,像是一滴血泪。
“我会让元娘……喜欢我的……”
月色凄冷,窗边身影交缠模糊,也不知纠缠了多久。
咿咿呀呀的戏腔,惊破了这死寂的夜色。
姜嫄衣衫凌乱地坐在李晔腰腹上,累得快直不起腰,手指摩挲着男人结实紧绷的肌肉,声音也是哑的,“听出来这是唱的哪一出戏吗?”
李晔并不喜听什么劳什子戏曲,更何况那虎狼药反噬的作用上来,他神智已经有些许恍惚,只凭着心底那股不甘,掐着她的腰肢,恨不得将自己葬进她的体内。
“元娘……我们今日这么多次,会有孩子吗?”
“孩子?我……不会有孩子,难道你舍得我怀孕受苦吗?”
姜嫄又被他按在了身下,乌披散开,唇色鲜红,像是吸食了精气的妖精。
她揽住了他的脖颈,“你忘了现在市面上有孕子丹,男人也能怀孕生子,不如你为我生个孩子?”
李晔沉默须臾,低笑一声,“男人怎可怀孕?元娘莫不是骗我。”
“我何时骗过你,还是你不愿意?”姜嫄拧了他一下。
“若是真的,那也未尝不可。”李晔再度吻住了她。
“但愿君心似我心,奈何君心似铁石。”(1)
李青霭披散着长,坐在镜前不知疲倦地吟唱着这句,唱到嗓音沙哑也未停止。
姜嫄赤足踩过青石板,推开了虚掩的厢房。
她看见李青霭枯寂的身影,胭脂染红了眼尾,敞开的戏袍下……是被他自己掐出的道道红痕。
“姐姐终于舍得来看我了?”他掐着嗓子学着旦角的腔调,脸浓妆淡抹,踩着绣鞋移步到她身前,“今夜姐姐想听奴家唱哪曲子?”
姜嫄陡然掐住了他的咽喉,重重地抵在了桌面上,他髻上的珠翠金钗胡乱地晃。
她随手拔出一根,抵在了李青霭脖颈,“李晔不知吃了什么药昏睡过去了,我若是现在杀了你,没有人能来救你。”
她扼住他喉咙的力气大得惊人,李青霭在窒息中痴痴地笑,“元娘是怪我搅了元娘的好事吗?那你杀了我吧……”
他猛地扯开了衣襟,胸膛上皆是他抠出的血痕。
他方才听着两人交缠的动静,幻想着与姜嫄欢好的是自己……
“元娘不是最会骗人吗?往青霭心口捅,兄长不会追究元娘的……”
李青霭泪水从眼眶滚落,打湿了眼角的胭脂,满头珠翠,长垂足。
他唇瓣抹了口脂,说话间一张一合,看起来极为可怜。
姜嫄抵在他脖颈的簪子,缓缓移到了他胸膛,“威胁我吗?还是觉得我不敢杀你?我骗你什么了?让你这么急匆匆地来告状?”
李青霭哀怨地控诉,“你的身份是假的,你并非商人妇,你为何要骗我!”
“我的确不是商人妇,但这重要吗?重要的不是我们彼此之间的感情吗?分明是你先背弃了我们之间的感情。”
姜嫄乌黑的眸子浸着夜色,平静地凝视着他,“我不是让你在别院老实待着吗?青霭,为什么要乱跑呢。”
青霭被她盯着无端心慌,“我……你连名字都是假的,我们哪里有什么真感情?”
“我的名字吗?我可以告诉你呀,只不过不听话的孩子……要受到惩罚。”
姜嫄轻咬着这句话,握着簪子的手在他皮肤上划出了道口子。
青霭疼得眼泪直流,却强忍着咬住唇,疼痛的战栗中又有种说不出的快感。
他强忍着没有叫出声。
她一笔一划在他身上写出了自己的名字。
染血的簪子坠地。
“记住我的名字了吗?好青霭。”
姜嫄极温柔地在他唇上落了个吻,“以后不许再踏出那座院子,不然我会生气的。”
青霭明知道他不该这般下贱。
她连哄都没有哄他,还那么粗暴地对待他,做出在他胸膛用簪子刻名字这么残忍的事情。
他不应该就这样原谅她。
姜嫄不紧不慢地抚慰着他,“别哭了,你这不是很舒服吗?青霭真是一如既往的……下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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