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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宫自然是不可能回宫的。
她气鼓鼓沐浴完,又用了早饭,等日头彻底升起,就又去了南风茶楼。
青霭依依不舍送她出了门。
徐砚寒依然像个男鬼一样跟在她身后。
姜嫄很想找个大师把他收了。
昨夜刮了场风,南风茶楼前的海棠落了满地,花期应是快要尽了。
李晔在二楼雅间执卷独坐,白流泻在肩头,眼角泪痣殷红,在晨光中更显妖冶。
三娘已然查过这元禾身份,说她父母本是药商,遭遇山匪双双殒命。
元禾身为孤女,变卖家产来神都成投亲,不料亲戚早已搬离,她索性就独居在甜水巷,家世清白,并无可疑之处。
李晔目光扫过誊抄的房契,黄册副本,摩挲着纸页边缘,“元禾”名下朱笔批注的儋州商籍格外显眼。
他只看着画像上的女子浅笑的模样,冷硬眉眼不自觉柔和下来,“路引呢?
“在此。”三娘连忙捧着盖有儋州府关防的文书递给李晔,“去岁的路引,上面写的清清楚楚,元娘子身份确无可疑之处。”
李晔心思多疑,还未来得及仔细询问,就听见杏云轻轻叩了叩门扉。
“主子,元娘子来了。”
姜嫄极力忽略徐砚寒,她跨过门槛,就看到了在厅堂里坐着的李十三。
她本来还不太确定,经过昨晚一事,外加他大清早就坐在南风馆。
姜嫄现下彻底笃定他是新来的清倌,还未彻底调教好接客。
因着知晓他是青霭的兄长,姜嫄对他兴趣更甚,“李公子在此正好,今天天气不错,我们一起去游船如何?”
李晔抬眸,目光掠过她间海棠,“元娘子相邀,不敢怠慢。”
春阳融融,李晔望着身侧少女的容颜,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再抗拒这份心动。
春风拂过她鬓边海棠,甜香似有若无,李晔的心急促地跳动起来。
他指尖摩挲着腰间玉佩,不可避免想起昨夜在青霭住处撞见的那一幕,眉头不自觉拧紧。
元禾心性单纯天真,不谙世事,这样的女子,合该被人捧在手里娇养着。
以后该嘱咐着三娘,看照着元禾,别让外头那些女子教坏了她。
杏云站在柜台后,攥着抹布的手微微颤,怔愣地盯着姜嫄的离去背影。
她知道姜嫄的身份后,尚且有些没缓和过来,不过待姜嫄态度倒是一如往常,没露出什么破绽。
只等着合适的时机,再将一切告知于她。
画舫搅乱一池春水,湖面浩渺,波光粼粼,岸边杨柳依依,繁花似锦。
姜嫄今日穿着赵粉衣衫,鬓边依旧只簪了朵海棠,不着饰,看起来十分素净。
她倚在船头,慢条斯理地撕扯着柳叶,一片片抛入水中。
徐砚寒坐在她旁边,看着她这幼稚行径,镜片后的眼神阴沉。
“公子总瞧着我看做什么?我生得很丑吗?”
姜嫄突然抬眸看向李晔,手中柳条故意扫过李晔手背。
李十三看着面冷,但意外好约,待她也有几分说不出的柔情。
她看不到好感进度条。
若是能看到好感进度条,她猜李十三对她的好感度怎么着也能有个6o%。
李晔呼吸微滞,堪堪回过神。
他生平见过太多美人,却从未有人能像元禾这般,素净得只剩鬓边海棠,就叫他根本移不开眼。
就好像给他下了什么蛊。
“元娘子一颦一笑皆是动人。”李晔这般说着,从怀中取出了个檀木匣子,“只是觉得元娘子理应配上更好的……”
随着机关锁打开。
匣中金丝累成的海棠花映入眼帘,花蕊由一颗罕见的明珠镶嵌其中,只光瞧着就价值不菲。
“太贵重了……”
姜嫄指尖悬在珠花上方,却没有伸手触碰,垂眸道:“我怎么配呢。”
李晔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腕,他掌心有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握着她的手的力道却无比轻柔,好像生怕伤到了她,“我只怕元娘嫌弃这珠花简陋,其实我并非大昭之人,待到……我会给元娘更好的。”
李晔声音低沉,白垂落几缕扫过她的手背。
他只是觉得,喜欢一个人,就该将世间最好的一切捧给那个人。
待要进一步解释,暴雨骤然而至,豆粒大的雨点砸在船蓬上,伴随着隐隐雷声震耳欲聋。
两人仓皇间躲入了船舱中,湿透的衣袍交叠在一起。
姜嫄骤然缩回了手,低着头演着良家少女的羞涩模样,“公子这话何意,我们这才见第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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