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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我对于你来说”玄闵宰的声音干涩,“已经不再有趣了吗?”
“所以说啊。”容浠无奈地笑了笑,十分苦恼的模样,可眼底闪烁的,却是毫不掩饰的、恶劣而愉悦的光芒,似乎很享受对方此刻被痛苦煎熬的模样,“我最不喜欢聊这些了呢。”
他微微歪头,用一种商量却又毫无转圜余地的语气,轻柔地吐出残忍的话语:“闵宰哥,不要让我为难,好吗?”
玄闵宰猛地闭上了眼睛。胸腔里翻江倒海的暴怒、足以焚毁一切的嫉妒、还有无边无际的不甘与绝望,被他用尽全部意志力死死压回心底最黑暗的角落。他眉头紧锁,额角青筋暴跳,强忍情绪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更加凶狠、扭曲,甚至有些骇人。
这种从心脏开始寸寸碎裂、仿佛连灵魂都被剥离的痛苦,是他二十五年人生里从未品尝过的滋味。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玄闵宰才终于重新睁开眼。眼底的血丝和浓重的阴影让他看起来憔悴不堪,但他竭力维持着声音的平稳,甚至试图扯动嘴角,露出一个堪称温顺的表情:“我明白了。”
他顿了顿,近乎卑微地问:“那,今晚,还需要我给你做饭吗?”这是他最后能想到的、证明自己还有用处的方式。
“不用了哦。”容浠笑着回答,干脆利落。然而,就在玄闵宰眼中最后一点光芒即将彻底熄灭时,容浠却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微妙起来:“不过呢”
玄闵宰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是立刻抬眸,死死盯住他。那双豹眼里,绝望的灰烬中似乎又挣扎着窜起一丝微弱的火苗。
“看在闵宰哥这么可怜的份上,”容浠慢条斯理地说,嘴角的弧度缓缓加深,像一个慷慨施舍的神祇,又像设下甜蜜陷阱的恶魔,“我就告诉你,为什么吧。”
他微微向前倾身,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分享秘密般的亲昵:“前段时间,河泯昊同学送给了我一份礼物。一份让我,特别、特别讨厌的礼物呢。”容浠墨色的眼底掠过一丝真实的、冰冷的厌烦。
“作为他的哥哥,”容浠抬起眼,目光落在玄闵宰骤然变得晦暗难明的脸上,笑容甜美,“我想,闵宰哥应该能想办法,替我好好处理一下这件事吧?”
他顿了顿,给予最后的、诱人的希望,却又将其悬于一线:“等我满意了”
“或许,闵宰哥就能回来了呢?”
等容浠慢悠悠地踱出餐厅时,客厅已然恢复了惊人的整洁。
碎裂的玻璃消失无踪,歪斜的家具回归原位,连地毯都仿佛被仔细清理过,除了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属于暴力的硝烟味和昂贵清洁剂的混合气息,几乎看不出这里不久前曾是一片狼藉的战场。
而玄闵宰也已经离开了。
容浠挑了挑眉,呵,不愧是有着重度洁癖属性的两兄弟,某种意义上,还真是居家过日子的能手呢。
他有些无趣地想着,走到沙发前,将自己陷了进去。慵懒地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一点生理性的泪光。视线下移,原本的茶几不见了,空空的地面让他搁脚的地方都有些无所适从。
他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旁边正襟危坐,或者说,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韩盛沅身上,漂亮的唇角弯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盛沅啊,”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般的绵软,却有种不容置疑的意味,“过来,给我当脚凳。”
韩盛沅一怔,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脚凳”?什么脚
随即,他明白了。那张充满攻击性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快的愕然,然后便被一种急于表现的神色取代。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双膝跪在柔软的长绒地毯上,俯下身,双手撑地,将自己宽阔的脊背和劲瘦的腰身绷成一张平稳的“凳子”。他甚至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肌肉的起伏更趋平缓,然后才仰起头,凌厉的单眼皮望向容浠,声音因为姿势而略显沉闷:“这个高度可以吗?”
他身量极高,此刻却几乎完全匍匐在地,像一头被驯服后甘心充当坐骑的猛兽。
“唔”容浠将穿着柔软室内袜的脚随意地搭上他的腰侧,甚至还漫不经心地踩了踩,感受着布料下紧绷结实的肌肉纹理。他愉悦地眯起眼,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很有天赋呢,盛沅。”
他环顾了一下异常安静的四周,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不过,成铉哥去哪了?”
“他”韩盛沅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维持着“脚凳”的姿势,声音有些发紧,“在浴室。”
容浠脸上的笑容瞬间加深,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恶劣的甜美:
“也对,”他拖长了调子,脚尖无意识地轻轻点着韩盛沅的腰侧,“他似乎也有洁癖呢。”
真是装模作样得有趣。
韩盛沅趴在地毯上,脸颊微微发烫,无法反驳。
是啊,有洁癖又如何?他和他哥,不还是一样贱骨头,争着抢着给容浠当狗吗?
说句实在话,他到现在都想不通,他那个从小到大都自律到严苛、视失控为洪水猛兽的哥哥韩成铉,到底是怎么也一脚踏进这浑水里的。难道他们韩家祖传的血脉里,就真的流淌着什么下贱、肮脏、见不得光的因子?一个两个,都疯魔成了这副德行。
要是让他们那个古板又重视门风的父亲知道了,恐怕会气得当场吐血,大骂“家门不幸”吧?
哈他忍不住在心底自嘲。
啊西八,能和亲哥哥共享一个男人,这种事传出去,恐怕整个韩国财阀圈里,也找不出第二家像他们这么出息的了。
“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盛沅啊。”容浠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同时,那只踩在他腰上的脚微微用力,不轻不重地碾了碾。
韩盛沅浑身肌肉瞬间绷得更紧,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展示出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的线条。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容浠脚底的温度和细微的压力,这触感像带着电流,让他小腹深处那簇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苗又“噌”地一下窜了起来,并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他掩饰性地轻咳了一声,赶紧找了个话题岔开这危险的注意力,声音因为压抑而愈发沙哑:
“要继续打游戏吗?我带了新的双人通关游戏,我们可以一起玩。”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地毯绒毛,指节用力到泛白。啊西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光是这么被踩着,不用任何更进一步的接触,他恐怕就快要要是被容浠发现他这副丢人现眼的反应,那可真是
“行啊,”容浠似乎对他的提议还算满意,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优美的身体曲线在宽松的睡袍下展露无遗,“正好无聊呢。”
他说着,自然而然地收回了脚,从沙发上站起身,看也没看还跪在地上的韩盛沅,径直朝着卧室走去。
韩盛沅顿时松了口气,绷紧的神经骤然松弛,但身体某处不受控制的反应却更加清晰。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不争气的状态,一股混合着羞耻和烦躁的暴戾涌上心头。
“啧。”他低低地咒骂了一声,对自己这轻易就被撩拨的身体感到无比恼火。
就在这时,卧室里传来了容浠清越的、带着点催促的呼唤:“还不过来吗?盛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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