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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可能关心你?!”崔泰璟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狗,暴躁地厉声反驳,那双凌厉的剑眉几乎要竖起来,脸上写满了被误解的嫌恶与怒火。然而,下午在试衣间里那个混乱、生涩却带着战栗感的吻,不受控制地再次闯入脑海。他猛地握紧拳头,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几乎是咬着牙根沉声道:“你还不把他放开吗?!”
“嗯?”容浠非但没有移开脚,反而用鞋底不轻不重地又碾了碾脚下那颗头颅,语气淡淡,“我反而觉得......他很喜欢呢。”他弯起那双漂亮却毫无温度的眼睛,用夹着烟的手随意指了指,“你看。”
崔泰璟的瞳孔骤然紧缩,一股混杂着荒谬、恶心与难以置信的情绪猛地攫住了他。
......难道他们家的人......都是变态吗?!
容浠舒畅地吐出一口烟圈,白色的烟雾模糊了他眼底的兴奋光芒。于是他收回脚,慢条斯理地蹲下身,带着几分明显的嫌弃,一把扯开了罩在朴知佑头上的、那件已经沾染了污渍的外套,然后仰起脸,对崔泰璟理所当然地说:“脏了。”
“......我重新给你买。”崔泰璟听到自己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
容浠这才满意地勾起唇角,重新垂下眼眸,看向正死死盯着自己的朴知佑,问:“我满足你的标准了吗?”
失去了金丝眼镜的遮挡,朴知佑那双狭长凌厉的眼睛彻底暴露出来,里面翻涌着如同毒蛇般阴冷、狠戾的光芒,仿佛要将眼前的青年剥皮拆骨,吞吃入腹。然而,听到容浠的问话,他非但没有暴怒,反而从喉咙深处溢出一阵低沉而愉悦的笑声,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欣赏:“当然。”
这样有趣的人,当然要好好留在身边玩.弄才行啊。
回去的车上,崔泰璟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大脑里一片混沌的喧嚣。
无数问题像纠缠的毒蛇盘踞在喉头,却一个音节也吐不出来。他只能烦躁地深吸一口气,用力顶了顶腮帮,试图压下那翻涌的、连自己都无法厘清的躁动。
他的余光不受控制地瞥向副驾驶,容浠正慵懒地窝在座椅里,垂眸专注地玩着手机,屏幕的冷光映亮他半边精致的侧脸,非常平静。就在这时——
“朴知佑以为你上过我。”
青年冷不丁地开口,声音平淡。
崔泰璟瞳孔骤然紧缩,脚下猛地一滑,差点直接踩死刹车!他心脏狂跳,下意识舔了舔干燥的下唇。是因为这个......容浠才生气了吗?才用那种方式“招待”朴知佑?一股莫名的、混合着憋屈和愤怒的火气直冲头顶。
朴知佑!该死的狗崽子!
“你想上我吗?”容浠紧接着问,他甚至没有抬头,依旧看着手机屏幕,只是微微挑了挑眉,语气随意得像在问“晚上吃什么”。
“......不想。”崔泰璟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干巴巴地否认。
“为什么?”
“我是直男。”
话音刚落,耳边就传来了容浠压抑不住的、从喉咙里溢出的低笑声,那笑声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很快演变成一阵更加放肆、更加过火的朗声大笑,他笑得肩膀都在轻轻颤抖。
崔泰璟瞬间恼羞成怒,一张俊脸涨得通红,他想破口大骂,却悲哀地发现自己甚至不敢在容浠面前发泄,只能从牙缝里挤出扭曲的声音:“......有什么好笑的?”
容浠终于止住笑,抬手,用指尖轻轻拭去眼尾因大笑而渗出的生理性泪水,唇角勾起一个极其恶劣的弧度:“和男人接吻会硬的直男?”
崔泰璟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羞耻感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他死死握住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暴起,眉眼间凝聚起躁动不安的戾气,几乎是低吼着辩解:“那是个意外!”他脑子进水了才会喜欢男人。
“想试试吗?”
容浠轻飘飘的话音尚未完全落下——
崔泰璟猛地一脚将刹车踩到底,性能卓越的保时捷猛地停在了路边。
崔泰璟瞳孔地震,大脑像是生锈的齿轮,艰难地、缓慢地转动了良久,才终于处理完这短短四个字所包含的惊人信息。他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什么?”
青年缓缓转过脸,弯起那双漂亮得近乎妖异的眼睛,抬起修长的食指,轻轻点向自己色泽浅淡、形状优美的下唇,动作带着一种无声的、致命的诱惑:“接吻。”
崔泰璟不可置信地死死盯着他,下午在试衣间里那个混乱、生涩、却带着触电般战栗的感觉再次席卷而来。他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目光却像有自己的意志般,飞快地扫过容浠的双手——没有电击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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