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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澜干脆利落地把烧过的灰烬倒掉,只是锦衣卫诏狱跑了个要紧的犯人,并无甚大事发生,他低头冲小皇子一笑,“无事,殿下可还要用一杯牛乳?”
狐狸举起杯子,笑嘻嘻地凑过去,“还要!”
疯跑了一天,狐狸在回去的路上就缩在马车里睡着了,也是迷迷糊糊回的宫,倒头就睡。
等到再次睁眼时,已经是后半夜了。
他揉揉眼睛,从被窝里爬起来。
宫殿内昏暗,只有床头点了盏灯,狐狸拿上那盏灯,准备出去觅食。
唉,怎么就睡过去了,也没吃成庭澜请的客。
小厨房在房间外面,狐狸拖着鞋子往外走,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地想,秋缘怎么不在?
但也没有太在意,他走到门前,解开门栓,抬手推门,门框发出嘎吱一声,在安静的夜里极为明显。
几乎是推门的同时,他透过门缝,看见一个男人站在院子中,手里的匕首抵在秋缘的脖子上。
季青瞬间清醒了。
夜风哐当一声把木门吹开,又砸到墙上,发出不大不小的动静来。
他向前走了两步,灯笼往旁边一扔。
眼中似乎有一道蓝色的微光闪过,在漆黑夜里看的不甚明了。
然后就看那个欺负秋缘的家伙,靠着墙倒在了地上。
唉?狐狸瞪大了眼。
还没动手呢,怎么就倒了?
渣渣。
就这还学人绑架呢。
“秋缘,你没事吧。”狐狸哒哒哒跑过去,想把秋缘扶起来。
秋缘捂着脖子一个劲儿摆手,爬起来踉跄着跑过去,拦住季青,“殿下别过去,这个人危险。”说着直把季青往屋里推。
就看地上那个人挣扎着往前爬了几下,抬起头来,沙哑着嗓子问,“她叫你殿下?你又是哪个?”
秋缘一听这话就恼了,“我们殿下行十三。”
“十三?”对方口气好像十分疑惑,眼睛直勾勾地看过来。
狐狸拍拍秋缘的肩膀,自己捡起地上的灯笼,走了过去,秋缘吓得拔出头上一根簪子,一咬牙也跟着过去了。
狐狸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个小木棒戳戳他,“我是裴季青,你又是哪个?”
灯笼的光照亮那人的脸,是一张年轻俊俏带着些疲倦的面孔,他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照这么算的话,我是你七哥。”
狐狸恍然大悟,低下身子马上把地上脏兮兮,一身血的人扶起来。
还好刚才没动手,否则要坏了,狐狸松了一口气。
被“弟弟”搀住胳膊时,裴樾整个僵住了。
秋缘在二人身后发出无声的尖叫,猛拽季青的袖子,低声说,“殿下,这位七皇子……已经被陛下贬为庶人,软禁诏狱了。”
狐狸眨眨眼,没有任何意外,他压根没听懂。
树人是什么意思……
这个人捏起来又不是木头做的,是软的,应该不是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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