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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各自的进步接下来的部署（第1页）

苍沿着走廊往更深处走去，脚步声在石壁上轻缓地回响着，像一滴滴落在深水里的计时器。

镜和白牙已经等在底层石室的入口了。两人并肩站着，中间隔了半步的距离，姿态都松弛，不像是来接受检阅的模样，更像是恰好在同一时刻停下了手里的事，等苍走过来看一眼。苍在他们面前几步远的地方站定，目光先是落在镜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视线在他周身那层几乎不可察觉的查克拉光晕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到了白牙身上，同样扫了一遍。

近身让我看看。

镜没有犹豫，往前迈了一步。他没有开启任何瞳术，右手抬起来，五指并拢，朝斜前方的空气中做了个下切的动作——那一击极轻，轻到看起来只是一个随意的挥臂，但掌缘划过空气的时候，苍视野里看到了一道极细的银色轨迹在空间里滞留了将近一秒才缓缓消散。那轨迹的边缘没有任何多余的震荡，干净得像刀锋切过水面之后留下的那一道笔直的纹路。

你的经络容量已经过了宇智波血脉的上限。苍说，那一击里裹着的查克拉密度比我上次看到的时候高了两成。你动用了多少？

三成。镜把手放下了，力的时候没有刻意收敛，也没有刻意增幅。很自然就到了这个程度。

苍点了点头。他看向白牙。

白牙往前迈了半步。他没有抬手做任何动作，只是站在原地，右手垂在身侧，握着他那柄没有出鞘的短刀。他侧过头看着苍，用一种眼神示意我也可以展示，但苍摇了摇头。

不用出刀。你站在那儿，我就看到了。

白牙没有追问，但眉梢微动了一下。苍的视线在白牙周身扫过的时候，在他的查克拉运行路径上捕捉到了一种极其微妙的连续切割感——即使他完全静止地站着，他周身的空气也在以极小的幅度不停地被切开再合拢，像一层薄而锋利的护盾环绕着他的身体，和他本人的呼吸保持着同步。

你体内的查克拉在自行做高频震荡。苍说，不是你在控制它，是它已经变成了你身体的本能反应。这种震荡的强度足够在你周围形成一个自动切割层——有东西靠近你的时候，不需要你主动出刀，它自己就会被切开。

白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垂在身侧的手。……我习惯了。

习惯之后就会成为本能。你现在的状态很好。苍说，你们两个都没有完全跨过那道门槛，但你们的身体已经自己找到了往那个方向去的路。不需要再额外干预了。剩下的靠你们自己走。

镜的嘴角动了一下，幅度很小。他没有说话，但他微微点了一下头。

苍转身沿着走廊往回走，经过光和止水坐着的那条宽石台时停了一步。光还在看那卷监测数据，止水在看石壁上的星光反射。两人坐在那儿，身上散出的查克拉气息在空气中形成一个极其稳定的共鸣场，像两棵根系已经在地下交融在一起的老树，表面上各自安静地生长着。

你们陪我走一趟。

光把卷轴合上了。止水从石台上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不存在的灰，跟在光后面迈开了步子。三个人沿着走廊往穹顶方向走去，走得不快，经过治里的时候她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

苍在她面前停下来。治里。你之前提过的时间节点——桃式、金式、浦式大概还有多久到？

治里把反馈板翻了一面，露出了背面用细笔写着的几行注记。她的目光在那些注记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抬起头。

通过轮回眼中那个平行世界未来浦式本源的感应来推测的话——治里的语气很平，他们的航一直在稳步增加。最初建立感应的时候预估时间还有三个月出头，后来每次校准都比前一次缩短几天。最近一次校准是三天前做的，数据显示他们离这个星系的外围防御层已经非常近了。

她停了一下。

按现在的度推算，大约还有一个月。可能不到。

苍没有立刻回应。他站在原地，目光穿过治里的肩头落在她身后那间石室中央悬浮的小十尾躯干上，落在那些密布穹顶的空间术式纹路上，落在每一道正在稳定运行的查克拉光流末端。他的视线像一枚在棋盘上方缓缓移动的棋子，经过每一格的时候都会停留极短的一瞬，然后继续向前。

一个月。他重复了这两个字。

治里看着他，没有说话。

苍把目光收回来，落回治里的脸上。镜和白牙那边不需要再干预了，他们自己会走完最后一段。光——

光站在他侧后方，听到自己的名字微微抬了一下下巴。

你从今天开始把注意力从要塞内部完全抽出来。所有的自然能量汇聚工作交给治里的术式自动运行。你的眼睛需要保持在全开状态，随时准备。止水也一样。

止水站在光的侧后方，点了点头。

治里。苍继续说，把深空监测的数据从现在开始每日更新，不需要等旬报了。任何数值波动过基准线百分之五就立刻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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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里翻开反馈板新的一页，用笔快记了几笔。已经在做预准备了。舍人那边的阵列也在同步校准频率，如果数据有突变，他在三分钟内能传讯到地面。

苍最后把目光转向走廊远端那间摆满旧卷轴的房间方向——那是希月在的地方，他负责整理积累下来的所有术式和记录。苍没有叫人过去，只是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希月把记录卷宗全部打包好。如果能打的挡不住，他要带着所有备份往地下第四层的密封室撤离。

光在他身后轻声开口了。你打算怎么做？

苍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走廊中部，头顶那些空间术式的纹路在运行中出极轻微的嗡鸣，星光从缝隙里渗下来，在他灰白的头上落了一层细碎的银色。

先看他们落在哪儿。苍说，桃式和金式带着浦式一起，他们之间会有分工。如果他们落在忍界地面上，那就地面解决。如果他们先落在月球上——

他停了一下。

那就让舍人先挡一轮。我和你在月球后面等着。

止水的声音从光的侧后方传过来，不大：如果是三个一起落在地面呢？

苍偏过头看了他一眼。那双浅灰色的眼睛在星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冷调光泽，没有切换到任何瞳术状态，但止水感觉到那一瞬间的目光里有一种已经被反复演算过的沉静。

那就一起打。

苍说完这句话之后转回身，沿着走廊往最上层走去。光和止水跟在他身后，三人的步伐节奏在这个瞬间意外地重合了，脚步声在石壁之间回响着，像三枚钟摆在同一根横梁上开始同步摆动。

治里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走远。她手里的反馈板上的数据还在稳定上行，小十尾的搏动频率在石室深处传来一声极其沉厚的低响，像一座巨大的鼓被敲了一下。她把反馈板合上，夹在腋下，转身往石室深处的操作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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