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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过往（第1页）

一周的时间在吴哥要塞的地下静默地滑过去了。

最先苏醒的是漩涡遗族的三个族人。第三天傍晚，他们的石槽里的凝胶基质率先褪去了金色光泽，变成透明的流体。三个人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眼底没有迷茫，只有一种浸泡在温热水中许久之后的平静。他们坐起来的时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封印纹路已经从肩膀蔓延到了腕关节下方，比原来多了近两倍的覆盖面积，纹路本身也从深褐色变成了近乎墨黑的颜色，边缘有一层极淡的查克拉光芒在流动。三人感受了一下体内的变化，互相看了一眼，没有说话，但中间那个年纪最长的人把攥紧的拳头缓缓张开又合拢，掌心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充盈感。查克拉上限确实被拔高了，而且不是一点点，是像从浅河一跃进了深湖的量级。

空忍后裔在第四天清晨醒来了。他们的护目镜歪在一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下意识地调动查克拉尝试飞行术式——人在离地半寸的地方飘浮了大约两秒，然后稳稳地落了回来。两人对视一眼，瞳孔里都有压抑不住的震骇。后颈脊柱末端的那段经络通道拓宽了将近一倍，飞行术式的续航能力从一刻钟高强度飞行直接被推到了小半个时辰还可以继续。磁遁血继限界的忍者在第四天傍晚醒来，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只义肢，指尖微微用力，掌心的磁遁查克拉探出去之后碰到了石槽边缘的金属扣件，然后他感觉到了更多的东西——不仅仅那块铁在呼应他，旁边的铜制导管也在微微震颤，远处的不知名合金部件也在出微弱的共鸣。他的嘴角抽了一下，没有笑出声，但那种惊喜已经溢出了他的表情。

尸骨脉持有者在第五天早上醒来。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抬起右手，把自己小指的骨骼催生出来——那截骨骼从指尖刺出的度快得过了原来的一倍，硬度也完全不同，白色骨质的表面泛着一层类似陶瓷的釉质光泽。他用拇指叩了一下那截骨骼，出的声音清脆而结实。他把骨骼收回去了，整个过程中没有一丝疼痛。

两个宇智波鹰派的万花筒持有者在第五天下午相继醒来。其中一个本来视野边缘已经出现模糊的，醒来的第一时间就用手捂住了一只眼睛，用另一只环顾四周——然后他的手放下来了。视野全回来了，不仅仅是清晰度，他感觉自己的瞳力不再像以前那样用一次就少一块了。他眼底的万花筒纹路边缘镀着一层极淡的金色轮廓，那是肉身被附加了阳属性之后留下的印记。他旁边的同伴也在检查自己的颈部和肩部——那道旧伤堵住经络的滞涩感消失了，查克拉流经那段区域时丝滑得像新铺过的路面。

第六天，白牙醒了。朔茂从石槽里坐起来的时候动作很安静，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然后攥了一下拳头。新身体本来就已经很强了，但这一周之后他感觉到的是更深层的东西——查克拉经络的粗细没变，但输送查克拉的流畅度变了，以前全力出刀的时候查克拉会在大臂处积压那么一瞬再爆出去，现在那个积压的瞬间消失了，查克拉从丹田到刀尖的路径像被重新铺过一遍的直道。他站起来，走到石室角落的墙边，用手指在空中虚划了一下——没有刀，但空气里传来一声极轻的破风响。他看了自己的指尖一瞬，然后转身出了门，没有多说什么，脸上的表情和来的时候一样平静，但走路时肩膀的姿态比以往松开了半寸。

镜在第六天傍晚睁开了眼。

他坐起来的时候脊背比一周前更直了。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的皮肤——老年斑已经几乎看不到了，皮肤下面的血管饱满而充盈，弹回的度快得像是回到了许多年前。他抬起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指腹碰到眼角的时候，那些细纹还在，但浅了很多。他的面容确实回到了三十多岁的状态，不是那种打了查克拉光鲜但底子里还是老的假象，是从骨骼到肌肉再到皮肤——整条本源的回填。

镜站起来，走到石室边缘的铜镜前看了一眼。铜镜里映出的那张脸让他停顿了一下。他认识这张脸——是他三十四岁时的样子，那时候他还叫宇智波镜，还戴着木叶的护额，还在和日斩一起出任务。他在铜镜前站了两秒，然后把目光移开了。他转身往外走的时候脚步比平时轻了一些，像卸掉了一层穿了很久的旧甲。

希月比镜晚了大约两个时辰，在第七天凌晨醒来的。他坐起来的第一个感觉是腰。那道旧疤的位置还在，但他伸手按了一下，皮肤的触感告诉他那道疤还在——只是不再了。他调动查克拉从丹田往那条经络里走了一次，水流顺畅地从接口处涌了过去，再也没有撞到那堵十几年来一直在挡着它的厚墙。他的万花筒纹路在眼底自然浮现出来，边缘清晰锐利，整个纹路比原来亮了将近两倍。希月的嘴角动了一下，他想笑，但嘴角动了动最终没有弯上来，只是在原处沉默地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在石室边缘站了一小会儿，等身边有人经过的时候轻声问了一句其他人呢，得到回答后点了点头，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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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和止水没有醒。

他们躺在相邻的两座石槽里，凝胶基质中的金色光泽始终没有消退。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会在他们身上停一下，因为石室里的查克拉感应术式显示，他们两人的查克拉曲线从第三天开始就一直在稳步上升，没有衰减的趋势。光身上散出来的气息在第七天的时候已经浓郁到了一种程度——站在石室门口就能感觉到一股温热而柔和的压迫感，像站在一扇即将被推开的厚重门扉前面。止水的状况稍微内敛一些，但他的呼吸节奏已经从沉睡者的均匀变成了一种更深、更绵长的模式，每一次吐息之间间隔的长短都像在配合体内某种正在进行的精密重排。

第七天傍晚，苍走进了石室。他从第一座石槽开始看起，视线挨个掠过那些空置的、残留着透明凝胶的石槽，最后停在光和止水身上。治里跟在他身后一步的位置，手里端着监测术式的反馈板，没有说话。

苍在光的石槽旁边站了很久。他的目光从光的面容上移过去——她睡得很沉，嘴角微微放松，黑铺在凝胶表面，睫毛纹丝不动。她身上散出来的气息里混合着几种不同的东西，白绝和柱间细胞移植后的温润感、格雷尔溶液沉淀后的高密度查克拉压缩感、仙人模式带来的自然能量感应，还有那两种正在不断融合的阴阳之力从她瞳孔深处缓慢溢出的持续波动。八千矛的瞳术一直在自行运转，保持着阴阳融合的稳定节奏，像一座永不停止的磨坊把灌进来的所有查克拉都梳理成同一种流向。

苍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开口了。声音不大，像是刻意压低了以免打扰到睡眠中的人。

查克拉种子的作用是激他们未掘的潜力，同时提供身体庞大的查克拉来壮大自身本源。不只是灌注，是把他们原有的东西放大。

治里站在他旁边，视线也落在光的脸上。光阿姨……什么时候会醒？

苍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治里叫光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总是比平时柔和一点，她自己可能都没现。

快的话再两天。慢的话可能还要五天。但醒来的时候，轮回眼应该已经成了。苍说，她的基础太扎实了。战国时候她就被宇智波封印在族地深处的一间石室里，用封印术封了不知道多少年，直到一战结束之后我去找她，把她从那间石室里带出来的时候，她才重新睁开眼睛。那时候她不知道自己被封印了多久，只记得自己叫光。我把她的封印全部拆除之后，她跟着我走了。

治里没有说话。她在听。这些事她听苍提过，但每次听都能现新的细节。

那时候吴哥要塞还没建成，我和她先收拢了空忍的残余部队，又去截住了团藏伏击镜的那条路线，把镜从死人堆里拖出来带走了。然后是涡之国——柱间死了之后涡之国注定要覆灭，我提前推了一把，把还活着的那批漩涡遗族接了出来。前前后后忙了将近十年，所有的摊子都铺开了之后——

苍顿了一下。

——我在二战期间才收你为徒。

治里低下了头。她记得那一年，她十二岁，苍在一处被战火烧毁的村庄废墟里找到她。那时候她是草隐村外围一个无名孤女，父母死在战场上，她一个人在坍塌的屋檐下面缩着，手里攥着一把断掉的苦无。苍蹲下来看她的时候，她没有哭也没有跑，只是抬头看着他，然后说了一句你是来带我走的吗。

你当时十四岁。治里的声音很轻，要管一个基地的运转，管几十个人的吃喝，管情报网络的收，管那些随时可能因为一点小事就打起来的血继限界持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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