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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力空间里,蛤蟆丸的自然能量还在骨壁之间回荡。那层琥珀色的光膜挡在鸣人面前,上面还留着辉夜八十神空击砸出的凹坑和裂纹。蛤蟆丸蹲在那里,两条前肢撑着地面,身体微微前倾,像一个在暴风雨中撑着伞的老人,伞快碎了,但他还没倒。
辉夜站在几米外,拳头还握着。她看着蛤蟆丸,眉头皱得很深——不是因为打不动,是因为这只蛤蟆居然真的敢挡在她面前。上千年前这只蛤蟆躲在羽衣身后,教唆她的儿子对抗她。上千年后它还敢来,还站在同样的位置,用同样的眼神看着她。
“你还是跟千年前一样。”辉夜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冰层下面凿出来的,“躲在别人身后,用你的那张嘴。”
蛤蟆丸没有回答。它的眼睛垂着,眼皮遮住了大半个瞳孔。但它身上的自然能量没有减弱,那层琥珀色的光膜在缓慢地自我修复,凹坑一点一点地鼓起来,裂纹一丝一丝地愈合。
鸣人的拳头攥紧了。他站在蛤蟆丸身后,腿还在抖,重力的压迫让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用吸管喝一碗稠粥。但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辉夜,盯着她那握紧的拳头,盯着她脚下那些细密的、正在向外蔓延的白色裂纹。
他在等。等一个机会。
佐助在他旁边,轮回眼一直半睁着。他的身体被重力压得微微前倾,但他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辉夜的肩膀。他在读她的动作,读她出拳之前那一瞬间的肌肉微动。
辉夜的手抬起来了。
不是八十神空击——是黄泉比良坂。她面前的空间裂开了一道黑色的、边缘锋利的裂缝,不是通向始球空间,不是通向熔岩空间,不是通向冰雪空间,而是通向战场。鸣人从那道裂缝中看到了血红色的月光,看到了枯萎的神树藤蔓,看到了堆叠的白茧。辉夜要走了?不,她不是要走。她是——
她把战场“拉”了过来。
不,不对。是她把整个战场的空间坐标和重力空间的坐标重叠了。那道黑色的裂缝不是一扇门,是一条通道。通道的尽头,战场的景象在扭曲、变形、重组,像一幅被揉皱的画在慢慢被抚平。白茧在重力的作用下开始碎裂,神树的藤蔓从裂缝中伸进来,像无数条蛇一样在骨板上蠕动。
辉夜要把整个战场拖进这个空间。把所有人——那些白茧里被困住的人,那些还在战场上的人——全部拖进这个重力空间,用重力把他们碾碎,用共杀灰骨把他们变成灰,然后用他们的查克拉填补自己那口还没满的井。
鸣人读懂了她的意图。他的脚在地上一蹬,整个人向辉夜冲了过去。重力的压迫让他的度比平时慢了至少三成,但他的拳头还是挥了出去,金色的六道查克拉在拳头上凝聚成一颗螺旋丸,直奔辉夜的面门。
辉夜没有躲。她甚至没有看他。她的手抬起来,一根灰色的骨头从她的掌心里长出来,刺穿了鸣人的螺旋丸,刺穿了金色的查克拉,直奔他的胸口。
鸣人在空中拧了一下身体,骨头擦着他的肋骨过去了,在他的六道外衣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划痕。他的拳头失去了准头,从辉夜的耳边擦了过去,什么都没有打到。
佐助从侧面切了进来。天手力——他把辉夜身后的一根神树藤蔓和自己脚下的骨板交换了位置,出现在辉夜的背后,草薙剑上的千鸟已经变成了千鸟流,黑色的雷电在剑身上炸开。他一剑刺向辉夜的后心。
辉夜的头没有回,但她的头回了。那些白色的、长到了腰际的头在那一瞬间全部竖了起来,像无数根白色的针,缠住了佐助的剑,缠住了他的手,缠住了他的手臂。头在收紧,像一条白色的蟒蛇在慢慢绞杀它的猎物。
佐助的手臂开始疼了。不是被勒的那种疼,是骨头在“响”。那些头的力量太大了,大到了他的手臂骨在出细微的“咔咔”声,像是随时会断。
蛤蟆丸的自然能量在这个时候撞了过来。不是攻击辉夜,是撞向佐助——不,是撞向缠住佐助的那些头。琥珀色的光膜贴上了白色的头,头在自然能量的侵蚀下开始软化、变脆、断裂。佐助的手臂从头中抽了出来,他的小臂上留下了一圈一圈的、深深的、像是被绳子勒过的痕迹。
辉夜终于皱了眉头。不是愤怒,是“麻烦”。她看着蛤蟆丸,看着这个一次又一次在她即将得手的时候插进来的东西,那双白色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种可以被称之为“情绪”的东西。
“你找死。”辉夜说。
蛤蟆丸没有说话。它的眼睛还是那样垂着,眼皮遮住了大半个瞳孔,但它的嘴角——如果蛤蟆有嘴角的话——弯了一下。
战场上,卡卡西跪在神树的藤蔓上,左眼的写轮眼已经闭上了。
不是他想闭的,是那只眼睛自己闭的。从带土从神威空间里把他推出来、把那只左眼塞进他的眼眶、然后在碎石下面闭上眼睛的那一刻起,卡卡西的左眼就一直在疼。不是那种被沙子迷了眼的那种疼,是更深、更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眼眶里扎根、生长、开花的那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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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神威。带土的左眼,他自己的右眼。两只眼睛同时在他的眼眶里,像两颗被种在同一块土地里的种子,在争抢养分,在争抢空间,在争抢他的查克拉。
卡卡西的查克拉在疯狂地流失。他的右手按在左眼上,手指在抖,不是因为疼,是因为他在适应。他需要时间。他需要让自己的身体记住这两只眼睛的重量。
然后他听到了鸣人的声音。
不是从战场上来的。是从裂缝里传来的。从重力空间那边传来的。卡卡西睁开眼睛——两只眼睛同时睁开。右眼是写轮眼,三勾玉,在缓缓转动。左眼也是写轮眼,三勾玉,在缓缓转动。两只眼睛的转动频率不一样,右眼慢一些,左眼快一些,像两个不同步的齿轮在各自的轨道上旋转。
卡卡西从藤蔓上站了起来。他的手从忍具包里抽出了那把苦无,不是普通的苦无,是带土的那把——底面有划痕的那把。带土在神威空间里把这把苦无塞进他手里的时候,什么都没说。但卡卡西知道带土想说什么。
“用这个。”
卡卡西握着苦无,看着远处那道正在扩大的黑色裂缝。裂缝的另一边,他能看到重力空间的灰白色骨壁,能看到琥珀色的自然能量在闪烁,能看到金色的六道查克拉和黑色的千鸟在交替亮起。鸣人和佐助在里面。辉夜也在里面。还有一只他没见过的大蛤蟆。
卡卡西没有犹豫。他把苦无横在身前,左眼的写轮眼开始转动。三勾玉越转越快,三勾玉连成了一片模糊的影子,然后重新凝聚——万花筒写轮眼。图案和带土的一模一样,三片刀刃连在一起,像一只正在旋转的风车。
神威。
卡卡西的身体从藤蔓上消失了。不是飞雷神那种瞬移,不是天手力那种交换,是“被吸入”了。他的身体像是一滴水被海绵吸进去一样,从战场这个空间被吸进了神威空间。
下一秒,他从重力空间的穹顶上出现了。不是“掉下来”,是“漏出来”。像一滴水从天花板上的裂缝中滴落,无声无息地落在了灰白色的骨板上,离辉夜不到十米。
辉夜感觉到了。她的头转了过来,那双白色的眼睛看着卡卡西。她的眉头皱了一下——不是愤怒,不是惊讶,是一种“又来了一个”的、带着点不耐烦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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