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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简随安当然是心慌的不行,夜里都睡不着觉。白天,她都不敢看手机,接电话,生怕上演一场“午夜凶铃”。
而让简随安最不安的,是家里那边太安静了,保姆,司机,一个都没来打扰她。她就正常上下班,和许责一起,早晨去单位,晚上准时下班,周末再出去吃一顿饭,带着他的那位家属一起。
日子太安生了。
“这样不好吗?”
晚上睡前,许责下意识问了一嘴。
简随安琢磨了一会儿,回答:“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许责无奈地笑:
“你呀……又怕他,又离不开他。”
“为什么不回家和他聊一聊?他不会怪你的。”
“我知道……不对,我什么都不知道。”
简随安低头,有点无措,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
“好吧,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躲。”
“我又给他惹麻烦了吧……”
“嘶——好像也不一定。”
她越说越乱,到最后,她有点无助,倚着门,仿佛那是她最后的依仗。
她望向许责,一言不发。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站着,谁也没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许责走过去,抱住她,他的手搭在她的背上,轻抚着。
“明天我们去天坛走走?”他轻声问,“你不总说,在那儿能静下心嘛。”
她还是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回到她的卧室,床上躺着一个大抱枕,软乎乎的,还是今年许责送她的生日礼物,抱着睡觉很舒服。
但是,她睡不着。
她又开始没头没尾地想:他现在在做什么呢?在办公室吗?还是在家?已经睡了吗?
他会生气吗?
忽然,她笑了一下。
想起那天她说高松灯是窝囊废。
可她自己又出息到哪里去呢?
她确实怕他,但是,怕的不是他发火。
怕的是他什么都不说。
怕的,是那份被他沉默包裹的等待。
他从来不需要责备,他只要一沉默,她就开始反省。
那种沉默,比吵架更可怕。像一层看不见的雾,笼在心口上,轻轻一压,人就喘不过气。
她忽然意识到,这才是他们之间最难的地方。
他总让她自己“想明白”。
可想明白,也得有人告诉她——到底是哪一步走错了。
房间里很静。
她想,也许明天会去天坛,又也许……是该回家了。
闭上眼,她翻了个身。
算了——她这样安慰着,那都是明天的事了。
等天亮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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