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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江穆呢?
她在港城,江穆在嘉越洲。
中间隔着一千多公里的距离,根本就是不太会产生交集的两座城市。
更何况,江穆是嘉越洲州长的独生子,含着金汤匙出生,被众星捧月般长大,也不可能沦落到像盛阳那样需要她帮忙的境地。
她想不出来。
周南昭用力地搜刮着记忆的每一个角落。
三年以前,更早的时候,那些被时光冲刷得泛白的碎片。
没有。
她本来就不太关注别人,更别说分神去记一个和自己没多少交集的人。
碎片里几乎大多都是哥哥,或者是祁晏池,还有祁玉和祁叔叔和青姨……很少的一部分是别的。
能勉强想起来的那些人里,没有哪一张脸和江穆是相似的。
可盛阳这么笃定。
盛阳不会骗她。
过了许久,周南昭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现在跟我说这个,就为了让我去找他吗?”
就这么想让她去找江穆?
确实。
这个消息乱了她的心。
意外,惊讶,好奇……种种情绪像被搅乱的调色盘,在她胸口撞出斑斓的嗡鸣。
有那么一个瞬间,她几乎产生了一种冲动。想立刻跳下摩天轮,不顾一切地找到江穆问清所有的来龙去脉,问清他到底还瞒了她多少事。
但无论是脚边安静匍匐的盛阳,还是从车厢缝隙渗进来的、带着高处凉意的夜风,都足够让她维持清醒和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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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穆不记得。
即使找到江穆,她也得不到任何答案。
周南昭垂下眼,看着盛阳安静的、冷淡俊美的脸。
他的做法实在让她觉得奇怪。
明明他喜欢她。
明明看着她那么多年,那种执念很深吧。
可他偏偏在这种时候,在她和江穆已经彻底分开的时刻、在江穆订婚前夕,主动递过来一把钥匙,企图撬松她已经下好的决心。
所以她问盛阳,“为什么?”
声音轻缓,但不容回避。
周南昭低下头,曲起膝盖,用膝头轻轻抵住盛阳的下巴,将他的脸抬了起来。
车厢里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他俊美非凡的轮廓,那双深邃的、纯粹得近乎墨色的黑色眼眸,此刻正从下往上仰望着她。
“你不是喜欢我吗?为什么想让我去找江穆?你不会介意吗?”
困惑,不解。
怎么会有人甘心把自己喜欢的人推到另一个人身边呢?
可能物种不同无法共情?
……她只是叫他“大狗”,没有真的觉得他是狗啊!
高大俊美的男人匍匐在她膝头,这样堪称轻慢的动作并没有让盛阳感受到任何的不适。相反,他很乖顺,很高兴。
垂落的丝蹭过她的裙摆,他的睫毛轻颤了一下。
这会让他有一种真的被周南昭支配的兴奋感。
他觉得,他就该这样仰视她。
像虔诚的信徒仰望他的神明。
“介意。”
他不会介意吗?
怎么可能不会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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