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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绿茶学的是临床医学,最有可能在临床医学分区附近。
她努力回忆着哥哥给的会馆详细布局图,终于划出一个圈。
四楼,d区。
周南昭让从外面重新进来的陈硕从一楼往上找,自己则咬了咬牙转身朝楼上奋力地跑。
楼梯间是冷白色的灯光,惨白地照在墙壁上,给人一种医院走廊般的冰冷感。她跑得太快了,在拐角处脚下一滑,差点摔倒,手掌猛地撑住墙壁,粗糙的墙面硌得掌心生疼。
四楼几乎没什么人。
会议室的灯都熄了,门关着,整层楼安静得像一座坟墓,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和喘息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她跑过一间又一间会议室,脚步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重,胸腔里的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每一次跳动都带着钝痛。
她一个个找过去,推开一扇又一扇的门。
没有。
没有。
没有。
d区没有。
她没有任何停顿,直接转向相邻的c区。
——等我,一定要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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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还要当我的小三吗?
——一定不可以有事。
——一定不可以!
随着寻找的时间越来越长,周南昭心里的慌张越来越宽。
终于,在a区走廊尽头,她看见了。
检修牌。
黄色的塑料牌子安静地挂在门把手上,“维修中,暂停使用”几个大字格外刺眼。
然后她听见了声音。
克里斯提亚诺·约翰·布朗!
他果然还是来得比她要快。
周南昭扶着墙,剧烈的运动让她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像是要炸开。她强迫自己深呼吸,一下,两下,三下,让心跳稍稍平息。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扫过走廊一侧墙上的消防栓。
没有犹豫。
她快步走过去,拉开消防栓的玻璃门,一把抓起里面的灭火器。红色的罐体沉甸甸地压在掌心,冰凉而踏实。
她握着它,像勇者握着圣剑。
然后转身,朝着那道挂着黄色检修牌的门,坚定地、无畏地走了过去。
……
门被反锁了。
门内的世界,是一点一点碎裂的。
沉尧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样走进这个卫生间的了。
意识像是被撕成了两半,一半还在勉强维系着清醒,另一半却早已坠入某种混沌的、灼热的泥沼。
他记得自己步履踉跄,扶着墙,撞开了门,然后反手将锁扣死。那声“咔哒”在空旷的洗手间里回荡了很久,像是某种绝望的定音。
他记得那杯酒。
快要散场时,那个自他来瑞典之后对他多有关照的同项目组异国成员拉着他聊了会儿项目上的问题。
因为是熟人。
因为那杯琥珀色的香槟递得极其自然,仿佛只是顺手从侍者的托盘里多拿了一杯,友好地递过来。
他没有多少防备。但也只是浅浅地抿了一口。
味道有一点点怪。
他不常喝香槟,不太习惯那股过于甜腻的后调。
而这杯香槟的甜腻不像酒,更像是某种被精心调配过的、刻意掩盖着什么的味道。
但他没多想。
回去取东西的时候,还没到会议厅他就开始觉得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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