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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南昭忍不住来回踩着玩了两圈。
……明天找哥哥要个链接?
带着这个好笑的想法,周南昭裹上毯子走到阳台,夜风裹着潮湿的凉意扑面而来,她眯了眯眼,然后下意识地往左边看去。
是另一栋别墅。
黑灯瞎火,院子里草长得很深,显然很久没有人住过了。
……这里终究不是港城。
如果是港城,这个时候,那栋别墅里至少有一个房间会亮着灯。然后,有一个人会从那栋别墅的阳台,丢过来一个连着线的、老土的传声筒。
那个脾气大又傲娇的少年,白天做了错事,当面拉不下脸道歉,于是选择用这种古老又幼稚的方式,在深夜偷偷递来一句“对不起”。
一旦她说了原谅,少年就会忍不住翻过阳台的栏杆,想方设法地要爬她的窗。
然后,被楼下关了灯假装睡了实际上根本没睡的、一心等着看儿子乐子的祁叔叔和青姨逮个正着。
想到这里,周南昭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也不知道祁晏池的综艺录得怎么样了,这几天一点消息都没有。
还有小绿茶也是。
恨不得每天给她八百条消息的小绿茶,去了瑞典就跟人间蒸了一样,同样杳无音讯。
说起来真巧。
小绿茶去了瑞典,她也要去瑞典。
不知道会不会遇到。
她仰起头,看了一会儿漆黑无月的夜空。
云层很厚,一颗星也看不见,只有远处城市的灯火在地平线上晕开一片模糊的光。
空气变得越来越潮湿,有细小的水汽沾上她的睫毛。
又要下雨了。
周南昭收回视线,转身回到房间,将阳台门关好。
玻璃门外,夜色沉沉,像是要坠下来。
刚要躺下,房门被敲响了。
三声,不轻不重。
“南南,是我。”
哥哥?
周南昭连忙下了床,赤着脚踩过柔软的地毯,拉开门。
走廊的灯光从男人身后漫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她房间的地面上。
他就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苍白的肤色在灯下泛着冷冽的光泽,面容半明半暗,莫名有些阴森,再一看,却又依旧是那种不染尘埃的清冷。
“哥哥,你怎么过来了?”
没听到回答。
周南昭抬头,现他的视线正低垂着,落在……她没穿鞋的脚上。
那目光沉沉的,像一潭深水。
周南昭下意识地蜷了蜷脚趾,声音里带着一点心虚的解释,“房间里挺暖和的,而且地毯很软……”
莹白小巧的双足踩在纯白的长绒地毯上,几乎要融为一体,分不清哪个更夺人眼目。脚趾圆润,泛着健康的粉,像落在雪地里的几瓣樱花。
周西辞的眸色深了些许。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变得不太对。
他控制着,很慢、很轻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移开了视线。
“哥哥知道。”
他的声音低而稳,听不出任何不对劲。
他知道房间很暖和,他知道地毯很软。
他知道她喜欢毛茸茸的东西,知道她早上睡醒有时候迷糊过头,会连鞋都忘了穿。
所以早在买下这栋别墅之前,他就已经想好了他们要重新在一起。所以特意找了那位很难请的老匠人,花费高昂的价格做了她会喜欢的地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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