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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一阑看了他一眼。
“新药第一个周期才开始注射,效果还没出来,要观察一段时间。”他将传感器从周西辞苍白的手腕上取下,换了个位置重新贴上,“这段时间你注意饮食和休息,忌辛辣忌荤腥,别太累。尤其是——”
他顿了顿,目光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门外很安静,他们没让周南昭进来。那些蜿蜒狰狞的伤疤,像丑陋的蜈蚣攀附在他身上,他们都不想让周南昭看见。
怕她担心、怕她难过、也怕她觉得……嫌弃恶心。
无论是哪种反应,都不是周西辞想要的。
“——尤其是情绪上,尽量保持平稳。”
周西辞没有应声。
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能去掉吗?”
“这些疤吗?”
赵一阑戴着手套在其中一处疤痕上按了按,感受着底下增生组织的硬度,摇了摇头。
“你这些疤遭了老罪,每次还没好就被你又来一道,反反复复不知道多少次,你下手多狠你是知道的。顶多靠医美和药物让它们变淡一点,想彻底看不出来,老实说,不可能。”
周西辞眸色微沉。
“……有没有办法,”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近乎叹息般的迟疑,“让它们看起来不那么丑?”
不那么丑。
赵一阑怔了一瞬。
虽然这话说出来非常讨人嫌非常凡尔赛。
但周西辞,这个生来就拥有一张举世无双帅脸的男人,从来就没有在意过自己的皮囊。在妹妹离开的那几年,甚至有意糟蹋自己的皮囊和身体。
现在,他在意了。
非常在意。
非常不希望妹妹看到自己的不完美。
那咋办呢?
他能有什么办法?
明明没什么办法,但赵一阑充分肯定道:“有。”
闻言,周西辞清冷的眸子里,骤然亮起一丝光。
赵一阑却已经利落地收拾好了东西。
他默默朝门边走去,手握到冰凉的门把手时才回过头,唇边挂着欠揍的微笑。
“找个工匠来给它们雕花。”
梅花兰花桃花菊花,想多好看有多好看!
“赵、一、阑!”
“嘭”的一声,赵一阑已经泥鳅一样滑出了门,然后靠在门外的墙上,笑得直不起腰。
“什么雕花?”
等在门外的周南昭一脸疑惑。
她下意识想推门进去,赵一阑却眼疾手快地挡在门前。
“你哥没穿衣服呢。”
没、没穿衣服?
周南昭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剧烈地震了一下。
“你们、你们……”
她看看赵一阑,又看看他身后紧闭的门,脸颊的红色以肉眼可见的度蔓延开来——
她怒了。
赵一阑:?
“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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