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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能改变什么吗（第2页）

虽然依旧对哥哥没有告诉自己江穆失忆这件事心有不满，但是不得不承认，哥哥说的……或许是对的。

她和江穆之间的问题在江穆失忆前就存在。

就算知道江穆失忆了，能改变什么吗？

……至少知道，那样的消息，不会是江穆的。

拍卖环节安排在宴会后半场，参与拍卖的宾客全部移步拍卖厅。

会场的布置简洁严肃，一排排并列的是丝绒座椅，呈扇形围绕着前方的拍卖台。水晶吊灯的光线比宴会厅要暗很多，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向那束聚光灯照耀的舞台。

周南昭和周西辞一起，在靠后但视野不错的位置落座。

刚坐下，就感受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人在暗处凝视着她，目光带着实质般的温度。

周南昭下意识偏头，循着那道视线的来处望去。

斜前方不远处，隔着四五排座位的距离，江穆正微微侧身，目光越过重重人影，落在她身上。

聚光灯的光线没有照到那个位置，他的脸大半隐在阴影里，唯有轮廓被光线勾勒出模糊的线条。但她能看清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暗涌，像是深海之下看不见的暗流。

四目相对的瞬间，周南昭心跳漏了一拍。

那一眼太短，短到她还没来得及解读其中的含义，他的视线就已经移开，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她的错觉。

他的侧脸线条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冷峻，像一尊精心雕刻却没有温度的雕像。

宋苓坐在他身侧。

沿着江穆的视线，宋苓同样看见了斜后方的周南昭。

江穆怎么会看周南昭？

他们见过面了吗？

江穆记起周南昭了吗？

宋苓垂下眼睫，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裙摆，月光般的裙面上，那只手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直到指尖触及一抹冰凉。

是那枚珍珠卡。

察觉到身旁江穆的目光不经意略过那枚珍珠卡，宋苓下意识挡住，却又在最后关头停住。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她反而微微侧头，让那枚卡更清晰地露了出来，连同那朵绢花一起，在昏暗中显出温润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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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吗？”她轻声问。

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不需要江穆的回答，她继续道：“是一个女孩子帮我弄的，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这枚卡也是她送我的。不过她眼睛红红的，看起来哭过。”

她顿了顿，“我问她，觉得我和你般配吗？你猜她说什么？”

她期待江穆问些什么，至少关心一下。

可是没有。

江穆只是平淡地扫过，目光没有多停留一秒。

“说什么？”

他的声音温和，语调平稳，是那个一贯温润如玉的江穆。但宋苓听得出来——那声音里没有丝毫感情波动。就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客气而疏离。

不如他看那个女孩的万分之一炽热。

明明什么都不记得，明明人就在她身边，明明所有人都说他们是天生一对——可他的眼睛里没有她，他的目光会越过人群，落在那个已经不存在于他的记忆里的女孩身上。

宋苓垂下眼，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她说，只要相爱，就是般配。”

只要相爱，就是般配。

可如果……如果没有爱呢？

她没有问出口。

有些答案，自己知道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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