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缠绵后的余温还在沙上漫溢,暖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揉成一团软腻的剪影。
池骋靠着沙靠背,指尖夹着支点燃的烟,烟雾袅袅升起,在空气里织就朦胧的纱。
吴所畏枕着他的大腿,睫毛上还沾着未散的水汽,眼底泛着潮红的余韵。
池骋将烟递到他唇边,吴所畏下意识张嘴含住,吸了一口,烟雾顺着喉咙滑入肺腑,又缓缓吐出来,化作细碎的烟圈,飘向池骋的脸。
烟蒂明灭间,池骋的手机突然亮起,屏幕的光刺破烟雾。
他伸手拿起,指尖划过屏幕,郭城宇的信息跳了出来:“汪硕约我们见面,去不去?”
池骋的目光落在腿上的人,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顶,疑惑的开口:“畏畏,你怎么知道汪硕会约我明天见面?”
吴所畏的睫毛猛地颤动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即又被故作坦然的笑意掩盖。
他抬手蹭了蹭池骋脸颊,声音软乎乎的:“猜的呀。郭城宇都碰见他了,他总不能一直躲下去吧,肯定会约你们见面的。”
池骋盯着他的眼睛,心里的疑惑像潮水般漫上来。
从认识开始,很多事他从未刻意告知,甚至确定不会有人会告诉吴所畏,可吴所畏总能精准猜中,仿佛亲眼见过,又或是早就知晓结局。
这份通透太过蹊跷,却又带着让人无法设防的真诚。
吴所畏察觉到他探究的目光,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转移话题,伸手去够他手里的手机:“不会吧?汪硕真约你见面了?”
池骋点点头,指尖已经在屏幕上敲下“不去”两个字。
吴所畏凑过去瞥见,立马按住他的手,眼底闪着狡黠的光:“去,我也去。”
“行。”池骋没多问,顺从地删了那两个字,回复“好”。
吴所畏满意地重新躺回他腿上,脑袋往他掌心蹭了蹭,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明天汪硕看到他时,那张故作深情的脸会变得何等五彩纷呈——震惊、不甘、难堪,想想就觉得畅快。
池骋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雀跃,指尖捏了捏他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探究:“大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吴所畏浑身一僵,猛地坐起来,眼神飘忽了一瞬,又立马对上他的目光,语气笃定得带着点刻意:“没有!我就是对你特别有自信。对!我对你、对我自己都特别有自信。”
池骋依旧盯着他,目光深邃,带着未解的疑惑,却没有追问。
吴所畏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连忙找借口:“我先去洗澡了。”说完就像受惊的小鹿,随便抓起一件衣服,遮住关键部位,转身往浴室跑去。
池骋看着他仓促的背影,指尖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
他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心里的疑惑并未散去,可更多的是笃定——吴所畏爱他,这份爱鲜活又滚烫,是他从未在任何人身上体会过的。
汪硕的感情带着偏执的占有,是捆绑,是束缚,是必须按照他的剧本走的掌控;而吴所畏的爱,是心疼他眼中的阴郁,是理解他不愿提及的过往,是在他迷茫时的开导,是毫无保留的信任。
他会和他闹,会故意逗他,会用幼稚的方式“报复”他的疏忽,却永远懂得分寸,永远在他需要时稳稳站在身边。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流声,混着吴所畏轻轻哼起的歌,烟火气与爱意交织,漫满整个屋子。
池骋靠在沙上,嘴角不自觉上扬——或许吴所畏的心里藏着秘密,但那又何妨?他知道,这份爱比任何真相都更珍贵,足够支撑他们走过所有未知的路。
池骋起身,沙陷下的弧度还未平复。浴室门被轻轻推开,氤氲的水汽裹着沐浴露的清香涌出来,与客厅残留的烟草味缠在一起,酿成暧昧的温软。
吴所畏正掬着一捧泡沫在掌心打转,听见动静转头,撞见池骋坦诚的身影,脸颊唰地泛红,赶紧别过脸:“大哥,你对你的身体就一点羞耻心都没有吗?”
池骋低笑一声,抬脚迈进浴缸,温热的水漫过脚踝,泛起细碎的涟漪。“装什么?”
他在吴所畏身后坐下,水花轻轻溅在两人肌肤上,带着微凉的痒,“你又不是没看过。”
“我就不该问。”吴所畏翻了个白眼,语气嫌弃,“你根本就没有羞耻心。”
池骋没接话,伸手舀起温水,指尖穿过吴所畏湿漉漉的丝,洗水的泡沫顺着梢滑落,在水里化开细腻的白。
他的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指腹轻轻按摩着头皮,力道刚好能驱散疲惫。“明天下午我去接你。”
吴所畏玩着掌心的泡沫,指尖戳破一个又一个,漫不经心地说:“不用,你把地址我,我自己过去。”
“大宝,又在想什么坏点子?”池骋的指尖顿了顿,低头看着他顶的泡沫,声音裹在水汽里,慵懒又低沉。
吴所畏猛地转过头,水花溅在池骋脸颊上,他仰头盯着池骋的眼睛,眼底闪着狡黠的光,故意挑衅:“怎么,心疼汪硕了?”
池骋俯身,唇瓣轻轻覆上他水润的唇,带着沐浴露的甜香与水汽的湿软,一触即分。
“没有。”他笑着摇头,指尖刮了刮吴所畏泛红的脸颊,“就是有点期待。”
吴所畏扬起下巴,一脸傲娇地挑眉,眼里满是志在必得的光亮:“那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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