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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稳稳停在吴家小院门口,轮胎碾过碎石路出轻微的声响。
吴所畏几乎是在车停稳的瞬间就推开车门,嗓门亮得能穿透院墙:“妈!我回来啦!”
话音刚落,屋里就传来吴妈急匆匆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拉开,吴妈系着围裙迎了出来,脸上满是急切的关切:“大穹回来了?烧彻底退了没?还有哪儿不舒服?”
吴所畏故意耍宝似的,围着吴妈小跑着转了两圈,胳膊还故意抡了抡:“妈你看!全好啦!一点都不难受了,现在能跑能跳,比没生病前还精神!”
他额前的碎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眼底的光彩鲜活又明亮,完全看不出前几天烧得昏昏沉沉的模样。
池骋跟在后面慢慢下车,目光始终追着吴所畏的身影,眼底盛满了不加掩饰的宠溺。看他像只讨糖的小兽似的在吴妈面前晃悠,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连带着周身的冷硬气场都柔和了许多。
吴妈一眼就瞥见了后面的池骋,立马绕开还在耍宝的儿子,快步走上前,热情地拉住池骋的手。
她的手心带着刚做家务的温度,粗糙却温暖,语气满是感激:“小池啊,可把你麻烦坏了!这几天多亏你照顾大穹,阿姨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快进屋,阿姨给你做红烧肉,保准合你胃口!”
吴所畏看着妈妈拉着池骋热络地往屋里走,完全把他这个亲儿子晾在了原地,又气又笑地站在原地跺脚。心里嘀咕:妈还是老样子,不管上辈子还是这辈子,见了池骋就挪不开眼,比疼我还上心,果然是亲妈!
进屋后,吴妈把池骋往沙上让:“小池你快坐着休息,一路开车也累了,阿姨去厨房看看菜。”说着就转身要往厨房钻。
池骋连忙站起身,礼貌地跟在吴妈身后,语气谦逊又客气:“阿姨,我来帮你。”
“哎可不行!”吴妈连忙摆手,回头冲吴所畏喊,“大穹快过来,陪小池聊会儿天,别让人家一个人坐着无聊。你这孩子,光顾着自己疯,也不知道招呼客人!”
吴所畏撇撇嘴,走上前一把将池骋从厨房门口拉了出来,压低声音吐槽:“你凑什么热闹?你会做饭吗?”
池骋被他拉着坐在沙上,理直气壮地挑眉:“不会。”
吴所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转身从茶几上拿起两个红彤彤的苹果,一个精准地扔给池骋,一个自己凑到嘴边狠狠咬了一大口,清脆的声响在屋里格外清晰。
池骋稳稳接住苹果,指尖摩挲着光滑的果皮,目光慢悠悠地环视了一圈屋子。陈设简单却整洁,处处都透着生活的烟火气。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对面墙上,那里挂满了照片,从黑白到彩色,满满一墙都是时光的痕迹。
他站起身,慢悠悠地走了过去。吴所畏咬着苹果,也跟着凑了过去,和他并肩站在照片墙前。看着那张自己穿开裆裤、流着鼻涕坐在地上的照片,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这狗东西,肯定会说你穿开裆裤的样子,还挺好看的的!
果然,下一秒就听见池骋低沉的笑声响起,他的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那个圆滚滚的小身影,语气带着点戏谑:“你穿开裆裤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吴所畏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池骋的目光移到旁边一张黑白照片上,照片里的男人眉眼和吴所畏有几分相似,神色沉稳。他顿了顿,轻声问:“这是你爸?”
“嗯。”吴所畏咬着苹果,声音低了些,“走了十多年了。”
池骋的目光转向厨房的方向,吴妈忙碌的身影在玻璃后晃动,隐约能听见切菜的声响。他沉默了片刻,语气带着真诚:“这么多年,阿姨一个人把你拉扯大,挺不容易的吧。”
这句话像一根轻轻的针,戳中了吴所畏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他看着照片里父亲的笑容,又想起这些年母亲的辛劳,眼眶微微热。
上辈子池骋也是这样问他,而他此刻的心境,和上辈子却不一样。他咬了咬下唇,声音坚定:“是啊。所以我得赚大钱,早点让我妈享清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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