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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介意。”闻若琳扭头,把脸侧向另一边,闭上眼。
驰安森沉默下来。
病房陷入沉寂中,驰安森给她盖上被子,把房间的光关掉,只亮起一盏小夜灯,起身拉出隔壁的陪护床。
展开床铺的声音隐隐传来,传入闻若琳耳朵里,她握着被褥的手微微紧,眼角的泪慢慢滑落,滴在枕头上。
就像她妈妈说的那样,她昏迷的这几天,驰安森每天晚上都在医院照顾她。
可他白天还要上班。
两人只是刚确认关系不久的情侣而已,他大可不必对她这么好。
闻若琳越想越感动,心里却越是愧疚。
夜深了,两人在安静的气流里,没有任何交流,静静入睡。
翌日清晨。
闻若琳在护士推车进来的动静中清醒过来。
“今天早上还有几瓶药水,这是今天的药,饭前吃,检查单也下来了……”
护士交代着,声音似乎在跟别人交流,闻若琳睁开眼,却还是看不到任何东西。
又传来驰安森的声音,“好,我知道了。”
“今天阿姨没过来吗?”护士又问。
驰安森说:“今天周末,我休息,会留在医院这里。”
“真想问问闻小姐,要从那个方向磕头,才能求得你这么好的男朋友。”护士调侃。
驰安森浅笑道:“问我,是我东南西北都磕了一遍才求来的女朋友。”
护士被逗笑,推着车出门。
驰安森转身放下药物,见到闻若琳眨眨眼,温柔地俯下身低喃:“醒了?要去卫生间吗?”
“嗯。”闻若琳掀开被子起床。
驰安森比她先一步,弯腰将她的拖鞋穿上,把她横抱起来。
“我自己可以走,你牵我一下就行。”
“有人抱,还嫌弃呢?”驰安森轻声轻语,语气透着一丝委屈。
闻若琳心里更是愧疚。
进来卫生间,驰安森把她放到洗漱台前面,给她挤出牙膏,递上装满水的牙杯,让她洗漱。
她认真刷牙漱口。
待她缓缓放下牙杯时,伸手去摸毛巾,忽然,温热湿润的毛巾轻轻抹上她的脸蛋。
她伸手去触碰,抹上男人的手背,“安森,我自己来就行。”
“我帮你。”驰安森轻轻擦拭她的眼睛。
闻若琳无奈道:“我不想变成一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废人。”
驰安森一顿,“你怎么会是废人呢?”
闻若琳闭上眼,轻轻咬着下唇。
“你现在受伤住院,眼睛暂时看不见,就应该坦然接受男朋友的照顾,为什么你会有心理负担?为什么一直觉得愧疚?”驰安森的语气重了几分。
闻若琳垂下头,紧握病号服的衣角,心里揪着难受,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她就是没有办法接受自己的无能和残缺。
她与驰安森的身份本就悬殊,自己也从来没有为他做过什么,连亲密关系都没有生过,如今又瞎了,她真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值得他去爱,去付出。
在她闷闷不乐的纠结中,驰安森把她的脸抬起来,继续擦拭。
擦了几遍脸蛋,放下毛巾,他拿起梳子,给她梳理柔顺的长,轻声轻语说:“琳琳,你能不能单纯一点,我只是我,驰安森,一个很普通的很爱你的男人。”
闻若琳以为他在骂自己,疑惑道:“我不单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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