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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司宇拿着给许晚柠的礼物,站在书房门口。
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暖黄色的灯光,他抬手敲了两下。
“进来。”
推门进去,许晚柠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厚厚一叠文件,鼻梁上架着那副金丝眼镜,正拿着一支笔在纸上写着什么。
灯光落在她温婉好看的脸上,把她专注的侧脸映得很柔和。
白司宇走进去,把礼物放在书桌一角。“姨,这是给您的。”
许晚柠抬起头,放下笔,摘下眼镜,看着那个包装精致的盒子。
她没有急着拆,而是靠在椅背上,看着白司宇,目光温和而深邃。
“阿宇,你过来坐。”
白司宇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许晚柠看着他的表情像是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阿宇,你有话跟我说?”
白司宇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面前的这个女人,从他七岁来到驰家,就没有停止过对他的关心。
她在无数个深夜里敲开他的房门,问他饿不饿、冷不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在他生病的时候细心照顾,温柔守候。
在他成长的路上时刻陪伴左右,像母亲一样,既温柔又温暖。
白司宇诚恳道:“姨,我想跟安安在一起。”
许晚柠温柔微笑,眼底有欣慰,有感动。
“我想娶安安,想跟她过一辈子。”
许晚柠没有回答,而是把旁边的文件纸袋推到白司宇面前。
“你先看看这个。”
白司宇打开纸袋,里面是一沓文件,有复印的警方笔录,有手写的调查记录,有拍的照片,还有一些他从未见过的、泛黄的旧物——一张沈蕙和许晚柠的合照,照片背面写着日期,字迹已经很淡了。
他一页一页地翻着,表情越来越沉。
许晚柠的声音温和却沉重,“从你爸妈出事到现在,我一天都没停过。这些资料是我能收集到的所有的东西,每一份笔录我都看过,每一个证人都问过,每一个可能的线索都查过。所有指向的凶手都是同一个人——陆瑶瑶。”
白司宇看着手里的文件,那上面有陆瑶瑶的照片,年轻时的她站在白旭身边,笑得张扬而肆意。他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了一行许晚柠手写的字——笔迹很重,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写下去的:“蕙蕙,我一定会找到凶手,还你一个公道。”
白司宇眼眶泛红,抬起头看着许晚柠,那双一向沉着的、克制的眼睛里,有太多太多翻涌的情绪,“姨,这些年,您一直都在查我妈妈的案子?”
许晚柠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有心酸,有释然,还有一种“这是我应该做的”的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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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我只想你好好的,当年你还小,这些事,我来做就行了,只是现在想来,你真的长大了,可以帮你妈妈做点事了。”
白司宇握着纸袋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许晚柠看着他,“阿宇,你想跟安安在一起,我不会反对。你们都是成年人,自己的选择,自己负责。我只有一个要求。”
白司宇看着她,许晚柠的声音温柔而笃定:“对她好。别让她哭。她从小到大最怕的就是你难过,最在乎的就是你的感受。你要是让她哭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白司宇的眼眶红了,低下头,点了点,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谢谢姨。”
许晚柠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头,像小时候那样。“去吧,把这些资料带回去好好看。陆瑶瑶的事,我们一起查。”
白司宇站起来,手里还握着那个牛皮纸袋,看着许晚柠温暖而坚定的目光,深吸一口气,“姨,我会对安安好的。”
“我知道。”许晚柠微笑着说:“你是蕙蕙生的孩子,小时候跟着她,后来跟着我,我对你知根知底,我很相信你的人品。”
“谢谢姨。”白司宇心里动容。
“回去休息吧。”
——
深夜,长廊里静悄悄的,只有走廊尽头那盏壁灯还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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