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驰安森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驰华的脸色格外难看。他的手握着拐杖,指节泛白,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只是看了几秒,无奈转身,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走向后院,没有回头。
白司宇慢慢地转身,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她的脸埋在他胸口,眼泪浸湿了他的衬衫。
“你说你会回来的。”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闷闷的,湿湿的,像是一个快要溺水的人出的最后一丝气息。
白司宇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我会回来的。很快。”他的声音在抖,“你等我。”
驰安柔从他怀里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一个字也没再说。
白司宇看着她,眼眶红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在她额头落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
他松开了她,拿着行李走下台阶,打开后备箱放进去,关上门,拉开驾驶座的门。
他上车之前,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驰安柔站在门口,晨光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照得有些透明,像一件随时会碎掉的瓷器。
白司宇上了车,动引擎,车子缓缓驶离了晚曜苑的大门。
驰安柔站在门口,看着那辆黑色轿车的尾灯在晨光里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她眼前。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棵被风吹断了根却还没有倒下的树。
驰曜走过来,把一件外套披在她肩上。“外面凉,进去吧。”
驰安柔没有动。
“他会回来的。”驰曜说。
驰安柔低下头,眼泪又掉了下来。“我知道。”
但她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如果他不回来呢?如果他没有那么快回来呢?如果他在那边遇到了别的人呢?
她把这个声音压了下去,压到最深最深的地方。
白司宇走后的第一天,驰安柔觉得整栋宅子都空了。
不是那种物理意义上的空——人还是那些人,饭桌上还是热热闹闹的,驰安森和驰舜桀斗嘴的声音还是那么大,驰华看新闻的时候还是会把音量调得很高。
但就是少了什么。
空气里的某种成分被抽走了,呼吸变得比以前费力。
她坐在白司宇平时坐的位置上吃早餐。
没有人说什么,但所有人都看到了。
白司宇走后的第三天,驰安柔在饭桌上听到大伯提起了那个案子。
大伯现在是是警察局长,平时在家里不太谈工作。
但那天晚上,饭桌上的话题不知道怎么转到了白司宇父母的事情上。
驰安森放下了筷子。“大伯,白司宇爸妈那个案子,现在能确定是陆瑶瑶干的吗?”
驰铮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驰华。
驰华端着茶杯,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
驰铮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大概率是情杀。陆瑶瑶跟白司宇的父亲白旭谈过恋爱,后来分手了,白旭娶了沈蕙。陆瑶瑶跟白旭又产生了一些感情纠葛,加上陆瑶瑶自己的婚姻失败,带着自闭症女儿,心理扭曲了。前段时间她毒死了自己的自闭症女儿,用的是同一种毒——跟白旭和沈蕙当年中的毒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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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晚柠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沈蕙是她的闺蜜。她们一起长大,一起上学,一起逛街,一起聊那些只有闺蜜之间才会聊的秘密。沈蕙结婚的时候她是伴娘,沈蕙生孩子的时候她第一个去医院看她。后来沈蕙死了,死得不明不白。后来白旭也死了,案子就那样悬着,悬了十几年。
现在,新的线索出现了。
但真相的面目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更残忍。
许晚柠把筷子放下,碗里的饭还剩大半。
“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她站起来,眼眶泛红,转身走了。
驰曜跟着站起来,满眼心疼,他跟着许晚柠走出了饭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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