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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直觉在告诉他,有什么事不对。
“安安。”他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温柔,“你有什么事,跟我说。别让我猜。”
驰安柔咬了一下嘴唇。
她想起汪静说的那些话——若即若离,欲拒还迎,让他慌,让他意识到他真的会失去她。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眼看着他,目光平静得有些不正常的凉意。
“哥哥,我想跟你谈谈。”
白司宇的手从门板上放下来,退后一步,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他看着她的眼睛,在她还没有开口之前,心脏已经开始往下沉。
“我们那七天,还没到。”他的声音很低很低,“还差一天。”
驰安柔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就能吹散。
“不用等到明天了。”她的手指在身侧攥紧,指甲掐进掌心里,疼得钻心,但她没有松手,“我觉得我们……不太合适,还是做回兄妹吧。”
白司宇整个人僵住了。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问问题,更像是在确认一个他听错了的事实。
驰安柔没有抬头,继续说下去,声音越来越轻,但每个字都被她说得清楚而坚定。
“我想了想,哥哥,我可能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分不清爱情和亲情。我可能是把对你依赖和崇拜当成了喜欢。这几天跟你在一起,我觉得……嗯……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白司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她的头顶,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她咬得白的嘴唇。
他的理智告诉他,她说这些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在说谎——她的手在抖,她的声音在抖,她整个人都在抖,她不可能是真心实意在说这些话的。
但他的心不听理智的话。
他的心疼得像被人用钝器一下一下地捶打着,闷闷的、沉沉的、无处不在的疼。
“安安,你看着我。”
驰安柔摇了摇头。
“看着我。”白司宇的声音重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
驰安柔慢慢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她的眼眶已经红了,但还没有落下泪来。
“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白司宇说,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说你不喜欢我,说你不想跟我在一起了。”
驰安柔看着他红了的眼眶,看着他眼底那层薄薄的、快要碎裂的克制,心像被人用手狠狠地攥住了,疼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她想说,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的不出来。
白司宇替她说了。
“你做不到。”他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像是叹息,“你看着我的眼睛,你根本就做不到。”
驰安柔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白司宇上前一步,伸手想把她拉进怀里。驰安柔退后一步,背靠着门板,伸手挡住了他。
“哥哥,你别这样。”她的声音在抖,带着哭腔,“我不是不喜欢你,我是不喜欢偷偷摸摸的感觉。我不想每次跟你在一起的时候都要提心吊胆,不想在饭桌上坐在你身边假装什么都没生,不想在走廊上遇到你的时候不能牵你的手,不想在爷爷奶奶问起的时候一个字都不敢说。”
白司宇的手悬在半空中,僵住了。
“我知道你有顾虑。你觉得欠驰家的,你觉得爷爷不会同意,你觉得配不上我。”驰安柔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声音沙哑而决绝,“这些顾虑我都理解,真的理解。但是理解不代表我能一直这样等下去。我不知道要等多久——一年?两年?十年?还是一辈子?”
白司宇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眶红得像是要滴血。
“所以我不想等了。”驰安柔擦了擦眼泪,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们退回去吧。做兄妹比较轻松。”
她拉开了门。
走廊里的灯光涌进来,白花花的一片,刺得白司宇眯了一下眼。
“晚安,哥哥。”驰安柔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关上了。
白司宇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对面的墙上,孤零零的。
他慢慢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她的温度和气息还在那里,还没有消散。
他闭上眼睛,一滴泪从眼角滑落,悄无声息地划过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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