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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驰安柔的声音开始抖,眼眶慢慢泛红,“我喜欢你多久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自己都记不清了。可能是你第一次背我回家的时候,可能是你帮我擦眼泪的时候,可能是我每次喊‘哥哥’你都会回头看我的时候……”
一滴眼泪从她的眼眶里滑出来,无声地滑过脸颊。
“我就喜欢你。从小到大,一直都喜欢你。别的男生再好,在我眼里都不如你一根手指头。”
白司宇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驰安柔站起来,退后一步,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声音忽然冷了下来。
“算了,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
“反正你也不在乎。反正你巴不得我赶紧找个人嫁了,好让你安心出国定居,安心去过你的日子。”
白司宇站起来,眉头拧得死紧,“安安……”
“你不用假惺惺地安慰我。”驰安柔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我幸不幸福,快不快乐,以后跟谁在一起,都跟你没关系。”
她迈开步子要走。
白司宇的手比他的脑子更快。
他伸手,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猛地把她拉回来。
驰安柔踉跄了一下,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他的胸膛硬得像一堵墙,撞得她鼻子酸,眼泪哗地就涌了出来。
她挣扎一下。
白司宇的手臂收紧,收得很紧很紧,紧到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很乱,跟她的一样快一样乱。
“你放开我。”驰安柔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带着哭腔。
白司宇没有放。
他把下巴抵在她头顶,闭上眼睛,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
他的手臂在抖,不是冷的,是克制到了极致之后的那种抖——像是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被拨动了。
驰安柔在他怀里挣扎了几下,越挣他抱得越紧,紧到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你一定会遇到很好的男人。”白司宇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低沉而沙哑,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上来的,“但不应该是我。”
驰安柔猛地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为什么不是你?凭什么不是你?”
白司宇低下头,对上她的目光。
他的眼眶红了,看着她,眼神里有心疼,有无奈,有克制,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压不住的、汹涌的、滚烫的东西。
“因为我不够好,我配不上你。”他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我能给你的东西太少了。而我欠驰家的太多太多了,多到我这辈子都还不清。因为爷爷说了,我们是兄妹,不能乱了关系——”
“我们不是亲兄妹!”驰安柔打断他,声音拔高了几分,“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你姓白,我姓驰,我们之间没有任何血缘!”
白司宇沉默了几秒。
“安安,你对我的感情,不是你想的那种。”他的声音温和而克制,“你还小,分不清爱情和亲情。你把依赖当成了喜欢,把崇拜当成了爱。我不是你的良配,我只是你生命里出现得比较早的一个人。”
驰安柔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你凭什么替我做判断?我喜欢谁、爱谁,我自己不清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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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司宇没有回答。
他松开了手臂,退后一步,拉开了一点距离。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两个人之间,像是一条细细的河,隔开了他们。
“我见过太多情侣,分手之后变成陌生人,老死不相往来。”他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我不想这样。我不想失去你,不想失去这个家。如果有一天我们连兄妹都做不成了,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驰安柔听出了他话里那层薄薄的、几乎不可见的松动。
她上前一步,伸手环住了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
他没有推开她。
“哥哥,”她喊他,声音软软的,糯糯的,“我们在一起试一试好不好?”
白司宇的身体僵住了。
“就试一试。”驰安柔仰起头,看着他,眼睛还红着,眼泪还挂着,但语气里带着一种小女孩撒娇时才有的娇憨和认真,“如果不合适,如果没有爱情,那就退回去,继续当兄妹。谁也不说,没有人会知道。”
白司宇低头看着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爷爷不会同意的。”他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得像是只在喉咙里转了一圈就消散了,“他的身体不好,我不能气他。我不能当那个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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