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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嘉竹还坐在屋脊上,怀里那卷黄绢硌得她胸口闷。风从檐角刮过,吹得她面具晃了晃,她抬手按了一下,指尖碰到虎牙,有点痒。
她没动。
下面那个小厮还在那儿站着,手里抹布搭肩,笑嘻嘻地抬头看她,像在等她下来聊天。
许嘉竹眯眼盯着他。这人站得松松垮垮,可脚底稳得不像话。她刚才那一跃,换了别人早吓趴了,他倒好,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更奇怪的是,他身上一点味儿都没有。既不是汗臭,也不是厨房油烟,干净得像是刚泡完澡就来擦地。
谁家下人半夜洗澡还来干活?
她摸了摸腰间九节鞭,又想起那张纸上的字——“图是假的,真图在夹层。”
放屁。
她明明看过那柜子,四角严丝合缝,哪来的夹层?再说,一个擦地的小厮,怎么知道她在偷边防图?还知道真假?
她冷笑一声,压低声音:“你到底是谁?”
那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姐姐,别紧张嘛。”
“谁是你姐姐?”她咬牙,“你再叫一声,我把你舌头割下来当零嘴。”
那人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一块桂花糕,举高示意:“真饿了?我这儿有吃的。你都翻墙半天了,不吃东西会低血糖。”
许嘉竹差点从屋顶滚下去。
低血糖?这词儿哪儿学的?
她死死盯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我猜的。”他耸肩,“你看,你刚翻窗出去,赵九耳就带人来了,动作挺快,可惜拿错东西了。”
“你怎知我拿错了?”
“因为我换的。”他晃了晃腰间玉佩,月光下一闪,银色狸猫纹露了出来,“你不信可以打开看看,火漆印是不是比平时软?龙纹绣线是不是歪了一针?”
许嘉竹手一紧。
她还真没细看。
但这人说得太准了。这不是巧合,是早就等着她来。
她冷声问:“你是相府的人?”
“不是。”他摇头,“我是来看热闹的。”
“看什么热闹?”
“看七宫的丫头怎么偷图。”他歪头,尾音拖长,“听说你们这一届最能打的,是个从小被猴子养大的野孩子。我还不信,现在信了。”
许嘉竹气笑了:“那你该去动物园应聘饲养员。”
“我已经在了。”他笑,“你就是我的猴。”
她猛地起身,九节鞭甩出半寸,厉声道:“你找死?”
那人立刻后退一步,双手举高:“别动手别动手,我错了我道歉,姐姐最厉害,天下第一轻功,行了吧?”
许嘉竹没放松。
她记得玄冥说过,越是笑得欢的敌人,越是要命。
她盯着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真没想干什么。”他叹气,“我就好奇,七宫怎么会派个十四岁的小姑娘来盗边防图?还是让你一个人行动?不怕你死在外头?”
这话戳到她了。
她确实一个人来的。玄冥说这是考验,过了就是正式暗卫,不过就回去扫茅房。
可这人连她年龄都知道?
她咬住下唇,指节白:“你知道的太多了。”
“不多。”他摇头,“我只是每天都在这儿擦地。”
“半夜擦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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