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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7章 剑练三式（第1页）

冥冥之中，顾承章识海激荡，一个模糊的身影渐渐浮现。那是一个身穿黑色王袍的中年人，面容冷峻，眉宇间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他站在虚空之中，手持一柄长剑。

穆王传承。

他开口了，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回音，带着沧桑，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你能走到这一步，说明你已经有资格继承这三式剑招了。”

“这三式剑招，是我穷尽毕生心血所创，专为屠龙而生，现在详细说给你听。第一式，斩龙。这一式没有花哨的变化，也没有繁复的技巧，只有一剑：正面上撩，斩断龙颈。龙颈坚硬，鳞甲厚实，筋骨强韧，刀剑砍上去连痕迹都留不下。但这一式不同。杀意纯粹，以意御剑，以剑破甲。只要你的杀意大，境界足够高，就没有斩不断的东西。”

穆王挥剑上撩，剑气冲天而起。剑气划出一道弧线，像是一轮弯月，又像是一道闪电。

“第二式，破龙鳞。鳞甲是龙族最强的防御，也是最致命的弱点。每一片龙鳞之下，都有一条细小的血脉。如果你能刺穿龙鳞，切断那些血脉，龙族的防御就会土崩瓦解。这一式的关键在于精准。不是刺得越深越好，而是刺得越准越好。你要找到龙鳞与龙鳞之间的缝隙，找到血脉与血脉之间的节点，一剑刺入，分毫不差。”

穆王的残念将长剑平举，剑尖指向虚空中的某一点。那一点上，隐约有一片龙鳞在闪烁。长剑刺出，快得像是光，剑尖精准地刺中了那片龙鳞的中心。龙鳞碎裂，露出下面鲜红的血肉。

“第三式，”穆王的残念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加低沉，“碎龙魂。龙族之所以不死不灭，不是因为它们的肉体，而是因为它们的魂魄。龙魂与天地相连，只要天地不灭，龙魂就不会消散。所以，要真正杀死一条龙，光斩断它的头颅、刺穿它的鳞甲是不够的。甚至剥皮抽筋也不够。你必须粉碎它的魂魄，让它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他收起长剑，双手负在身后，目光变得幽深。

“这一式，不是剑招，是心法。当你刺入龙魂的那一刻，你自己的魂魄也会暴露在危险之中。如果对方的龙魂比你强大，你的魂魄就会被反噬，彻底消散。”

穆王的残念看着顾承章，目光中多了一丝审视。

“这三式剑招，我给它起了一个名字，叫‘斩龙三绝’。”

“第一式，斩龙，名曰‘断山河’。”

“第二式，破龙鳞，名曰‘分秋毫’。”

“第三式，碎龙魂，名曰‘灭虚无’。”

穆王的残念每说一个名字，识海中就有一道剑光炸裂。剑光交织，化作三柄虚幻的长剑，悬浮在顾承章的头顶。长剑缓缓旋转，散出令人胆寒的杀意。

“这斩龙三绝剑，我已经传给你了。能得多少，看你自己的造化。”穆王的残念开始变得模糊，声音也越来越远。“记住，斩龙三绝不是用来炫耀的，不是用来逞强的，它是用来屠龙的。不要轻易动用这三招。每一次出鞘，都是在赌命。一击不中，龙族不会让你喘第二口气。因为，这三招对它们的威胁太大了。三生万物，可分解为无数招；后续的阵法，也是根据这三式剑招推演而来。境界越高，阵法就越无懈可击。你好自为之吧。”

残念消散，识海恢复平静。

打铁要趁热，顾承章生怕自己忘了，也不管现在是什么时辰，抽出长剑就开始练。

练会了，才是自己的。

纪穿云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看他练了一会，也不多说什么，转身走了。

第二天，天光大亮，顾承章被汗水浸透，就像从水里爬出来的一样，躺在地上呼哧呼哧直喘，眼前一阵黑。

纪穿云提着半只烤好的兔子过来，扔在他身上，揶揄道，“小小年纪，身子怎会虚成这副模样？要是娶了哪个小姑娘，岂不是让人守活寡？”

顾承章坐起来，一口撕下一大块肉，嚼得腮帮子鼓鼓。

年轻有一点好，即便是累趴下了，只要饱食一顿，立刻恢复七八成体力。

纪穿云笑了笑，递给他一本薄薄的册子，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心法补遗。

顾承章翻开一看，里面没有剑招图谱，全是密密麻麻的小字，写的也是些不太相干的东西。什么“杀意如水，澄之则清”，什么“恨者，剑之锋也；爱者，剑之柄也”，什么“斩龙先斩心，斩心先斩念”之类的。

“这什么？”顾承章问道。

“看你练剑，回去熬夜写的。”

“你懂剑法？”

“不懂。”

“啊？”

“啊什么？”纪穿云皱起眉头，“这些东西，其本质是一样的。我又没有教你具体的剑招。有空看看，不看拉倒。”

纪穿云离开后，顾承章闲来无事，又暂时没有力气修炼，本着打时间的念头，打开了那本小册子。

读着读着，顾承章不自觉地坐了起来，目光炯炯。这一读就是三天，水米未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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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纪穿云在心法方面的造诣，过熊崇远甚。

这个邋遢的老头子，身上藏着太多秘密了。

有了心法补遗的帮助，顾承章的剑法进步很快。一个月后，他能挥出“断山河”的雏形——一剑上撩，剑气能将三丈外的树干斩出一道半尺深的切口。两个月后，能断树树。三个月后，一剑挥出，巨石应声裂成两半，切口光滑如镜。

纪穿云站在旁边看着，摇了摇头。

“怎么了？”

“力道够了，但杀意还不够纯。”纪穿云捡起地上的一块碎石，在手里掂了掂，“你看这块石头，它碎的时候，是从中间裂开的。如果杀意足够纯粹，它应该是从内部崩碎的。这说明，不是你的剑劈开了它，而是你的杀意从它里面炸开了它。”

顾承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第二式“分秋毫”更是磨人。这一式要求精准到毫厘之间，一剑刺出，必须命中龙鳞与龙鳞之间的缝隙。纪穿云给他找了些老槐树，树干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树瘤，让他每天用剑尖刺那些树瘤的中心。树瘤大的不过指甲盖大小，小的只有米粒那么大。一开始他十剑能刺中两三剑，后来变成五六剑，再后来八九剑。到了最后，他闭着眼睛都能一剑刺中，分毫不差。

纪穿云又给他加了难度——在瀑布下练。顾承章站在瀑布下，剑尖对着水中夹杂的石块，要在落水前刺穿它。

第三式“灭虚无”最难。这一式不是剑招，是心法，讲究的是以魂御剑，直斩龙魂。顾承章试了很多次都不得其门而入，每次尝试将自己的魂魄附在剑上，都会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

纪穿云告诉他，这一式急不来。龙魂是天地间最强大的魂魄之一，要斩龙魂，自己的魂魄必须足够强大。归墟中境的境界只是门槛，真正要挥这一式的威力，还需要在实战中磨砺。

“你现在能把前两式练好，已经够用了。”纪穿云难得地安慰了他一句，“第三式，等你有朝一日真的面对一条龙的时候，自然就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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