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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顾言陪伴感情深厚暖人心（第1页）

电梯抵达的声响在大厅外回荡，脚步声由远及近。江晚站在原地，指尖还搭在酒杯边缘，香槟塔的光映在她眼底，像一池未散的星火。她没有回头，但能感觉到人群的注意力开始偏移——新的焦点即将入场，而她已不必再守在这里。

一道身影穿过人流缝隙走来，步伐不快，却稳稳截断了那些试图靠近的人。顾言站到她身侧，肩线与她齐平，声音压得低：“你该休息了。”

她本想说“还没结束”，可话到嘴边顿住了。他没看她，只是微微侧身，用背影挡住了一个正要开口搭话的宾客。那动作自然得像呼吸，没有刻意，却把她圈进了一小片安静里。

江晚垂下眼，轻轻点头。

两人从后门的小径离开主厅，绕过喷泉区，步入园区深处的林荫道。夜风拂过树梢，出细碎的响。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的声音渐渐被草叶间的虫鸣吞没。她走得慢，每一步都像是从紧绷的状态里一点点抽离。

“刚才你说‘不让该生的事被压住’。”顾言忽然开口，语调平缓，“那是你想了很久的话？”

她笑了笑，手指摩挲着包带。“随口说的，但他们信了。”

“不是随口。”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她，“你在回应什么人。”

她没否认。夜色太静，藏不住情绪。她靠着路边的矮树桩坐下来，脱掉一只鞋，揉了揉脚踝。“我怕一旦停下来，那些帮我撑过来的人会失望。他们信我能做到，所以我不能只做到一半。”

顾言沉默片刻，在她旁边坐下。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我也试过一直不停。”他说，“任务连着任务，三天没合眼，回来还要写报告。有次在庆功宴上，所有人举杯，我站在中间，突然觉得……好像所有人都认识我，但我一个人都不认识。”

她侧头看他。

“热闹越盛，越怕醒来只剩自己。”他望着前方，“后来我才明白，硬撑不是强大，是害怕被人看出软弱。”

江晚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甲涂着浅金，和今晚的裙摆同色。她轻声说：“我一直以为，只要够强，就能护住所有人在身边。可今天站上去的时候，反而觉得……有点空。”

顾言没接话，只是伸手，将她没脱的那只高跟鞋轻轻拎下来，放在一旁。

她没阻止。

两人并肩坐着，谁都没再说话。远处湖面泛着灯影，风吹过去，碎成一片晃动的光。她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靠上了他的臂侧。他不动，任她靠着，只把外套解下来，披在她肩上。

“别逞强，”他说，“你不是一个人。”

她闭了会儿眼，喉头微动。“有你在，好像真的不怕了。”

夜更深了些。虫鸣渐稀，湖面倒映的星光却更清晰。她靠在他肩上，呼吸变得平稳。他知道她累了，不只是身体，是心。

他没动，也没催她起身。就这样坐着，像守着一段不愿被打断的静谧。

不知过了多久，她睁开眼，抬手摸了摸肩上的外套，低声问：“冷吗？”

“我不冷。”他答。

她点点头，缓缓站起身，把外套递还给他。他接过，没穿，搭在手臂上。

“回去吧。”她说。

他应了一声，走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手机在她包里震动了一下，她没掏出来看，只是加快了脚步。

路灯一盏接一盏亮着，照出两人并行的影子。长椅空了，湖面安静，风也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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