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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止不住轻颤,那些好不容易压下的纷乱波纹又开始席卷,将血肉裹在里面,揉搓发烫。
乐晗清楚感觉扣住自己的手劲正在加重。
带着克制,又分明克制不了。
“想疯就疯…”他勾住凌逸的脖子,带着几分故意,“不过…你的根呢,挖出来了?”
凌逸垂下点视线,黑发散落在额角,从这里开始,泄露出束缚克制下松动的野性,“…挖出来了。”
长而密的睫毛覆着眼睛,像是所有小心翼翼被另一种东西覆盖,并非被药物或什么控制,而是在清醒中,陷入更无法预估的程度。
在那种稠深的目光注视下,乐晗感觉脊背微妙发麻,像被什么舔舐。
是真的野兽要出笼了。
乐晗低笑,“那以后,你的根就扎在我这里,由我亲自来…好好养…”
对偏执而缺乏安全感的人而言,最好的安抚就是直截了当告诉他。
凌逸一手掌住乐晗轻啄,嘴唇描摹到耳根,咬着软肉,呼吸沉沉,“您的意思是,我可以向您…献上完整的忠诚?”
“原来以前,还有所保留啊…”
这时的乐晗还能打趣,故意逗他,但后来就笑不出了。
时光在眩晕中被无限拉长,等终于恢复思考能力,人已经是不在沙发,而是换成床上。
粗硬潮湿的头发,摩擦过腿根那处浅疤。
经历最初的不适和近乎野蛮的掠夺,现在这种节奏称得上和风细雨,当然也是相对而言。
落地窗宽大的单向玻璃里,映出些许模糊倒影,他是真被折腾得很惨,身上红,脸也红,应该是哭过。
凌逸腰间也有些印子,明显神志不清时被挠出来的,或许有意或许无意,恰好覆盖他自己用电击笔伤过的痕迹。
更远些,能望见窗外零星几盏庭院地灯,与夜色中萧瑟的玫瑰园。
也是奇怪,这地方种玫瑰就是没青棠湾的好。
或许季节就不适合移栽,种下服盆后马上是初冬,叶片覆着薄霜,现在看跟满园杂草也没区别……
乐晗又一次被顶得胡乱抓住枕头,眼底生理性涌上浓浓水汽,再从失神中聚焦时,瞳孔中央忽然亮了亮。
那片寂寥的园子里,不知什么时候探出一点花骨朵,秾丽的红在灰败底色中格外显眼。
“…看那花…你刚回来,就开了…”
“是新根扎稳了…”
凌逸滚烫的呼吸覆下,带着罕见的强势,不满主人被棵植物分去注意。
室内很快又被黏糊的动静盈满。
乐晗已经彻底酥软,晃得厉害,好在身体底子不错,还有余力攀住凌逸。
“…那你的根呢?”他最是不服输,被撞得狠了,还要不甘示弱,故意挑衅。
那处果然给出更汹涌的回应,男人总是轻易被他一次次逼疯,“已经在您这里了,扎得很深…”
可恶…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乐晗又抓又咬,却被一只大手掌住。
五根手指紧密攀上,十指相扣,凌逸指节上那圈被“猫”咬出的齿痕,泛着新的绯色,如同窗外那朵悄然含苞的玫瑰。
所有巧合,时间和相遇,废弃与新生,以及再往前,那些差点被忘却的记忆,都像这朵花一样,承着夜露,在月下缓缓舒展,鲜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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