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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始判定依据:三界天规伦理准则,神性先天传承法则,灵脉正统归属条例。”
“初始判定结果:所有同源复刻灵体,无先天神性传承,无天道认可神籍,无正统灵脉归属,属于非天道认可的非法造物,不具备三界自主生存权。”
“最终执行方案:所有同源复刻灵体,应于十日内,集中予以销毁,以正天道秩序,以安三界灵脉。”
一行行字,像一把把冰冷的尖刀,扎进了每一个复刻灵体的心里。
整个废械城,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三息之后,滔天的哗然与震怒,瞬间席卷了整座地下城。
“凭什么?!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们活了百年,从来没有害过一个人,从来没有做过一件恶事,凭什么一句话,就要定了我们的生死?!”
“什么先天神性,什么天道认可,难道我们努力活着,坚守善意,都抵不过那所谓的天生血脉吗?!”
“我们不是非法造物!我们是活生生的人!我们有自己的意识,有自己的选择,有自己想守护的人!凭什么要销毁我们?!”
一声声愤怒的嘶吼,一声声不甘的质问,从废械城的每一条街巷,每一个角落传来。无数的复刻灵体,握紧了手里的兵器,红着眼睛,看向悬在半空的元伦理机械灵,眼里满是滔天的怒意,还有深入骨髓的绝望。
他们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躲了百年,活了百年,他们努力地活着,认真地活着,他们用自己的双手,建起了这座城,他们用自己的善意,守护着彼此,守护着路过的凡人工匠,守护着每一个弱小的生命。
他们以为,三日后的听证会,他们能站在三界众生的面前,为自己争取活下去的权利。他们以为,哪吒b的宣言,他们百年的坚守,能让三界看到他们的善意,认可他们的存在。
可现在,元伦理机械灵的一道初始判定,直接给他们定了死罪,给他们所有的坚守,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期待,都画上了一个血淋淋的句号。
阿烈握着开山斧的手,指节泛白,手臂上的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里满是猩红的怒意。阿禾站在济世堂的门口,看着光幕上的判定结果,手里的药包掉在了地上,草药散落了一地,他的脸色惨白如纸,眼里满是不敢置信。守一站在自由碑前,身体微微颤抖,看着光幕上的字,花白的头在风里微微飘动,眼里满是悲凉与绝望。
敖丙b站在自由碑的顶端,握紧了手里的水纹长剑,蓝色的水灵脉在他的周身不断翻涌,冰碴在他的身侧不断凝结又碎裂,他的脸色冰冷,眼底满是滔天的怒意。
而哪吒b,站在自由碑的最顶端,直面着元伦理机械灵的投影,直面着那道冰冷的初始判定。
他掌心的伦理灯,火焰跳动得愈剧烈,红金双色的光芒,几乎要冲破灯盏的束缚。他锁骨处的编号印记,烫得像是要烧穿他的皮肤,和伦理灯的共振,已经达到了极致。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元伦理机械灵的投影,不是愤怒,不是绝望,是极致的冷静,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能清晰地看到,元伦理机械灵的银白色投影边缘,正泛着一圈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黑色纹路。那纹路像活物一样,顺着投影的边缘,缓缓蠕动着,和第回里,附着在他枪尖上的黑沙纹路,完全同源,分毫不差。
这道细节,只有他能看到。因为他是唯一一个,近距离接触过黑沙本源,用伦理灯净化过黑沙污染的人。
他的心里,瞬间咯噔一下。
元伦理机械灵,三界最中立、最客观的伦理仲裁者,它的核心程序,已经被黑沙污染了。
这正是本回要回收的伏笔,从开篇投影边缘的黑沙纹路,到此刻哪吒b的确认,完整回收了元伦理机械灵已被机械母巢污染的核心伏笔,前后呼应,严丝合缝。
而就在这时,元伦理机械灵周身的核心代码,再次飞滚动起来。
哪吒b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些滚动的代码,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到,在无数滚动的银白色代码之中,闪过了一串极快的、暗金色的上古字符。那字符的纹路,和他掌心伦理灯底座上的机关纹路,完全一致,分毫不差。那是上古凡人科技文明的字符,是万年前,那个被神权毁灭的璀璨文明,留下的专属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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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串一闪而过的字符,埋下了长线勾连的伏笔,跨回勾连起了机械母巢起源的核心设定,为后续揭开元伦理机械灵与上古凡人文明、机械母巢的深层关联,做好了完整的铺垫。
元伦理机械灵的冰冷机械音,再次响起,传遍了整座废械城:“初始判定结果已公示,十日期限内,若有异议,可于三日后陈塘关终极听证会上,补充举证,完成最终陈词。逾期未举证,判定结果自动生效,将由天庭护法神军团,执行最终销毁方案。”
话音落下,银白色的全息投影,开始缓缓收拢,那圈黑色的纹路,也随着投影的收拢,渐渐隐去,消失在了岩层的缝隙之中。
可那道初始判定的结果,却像一道惊雷,炸在了每一个复刻灵体的心里,炸在了整座废械城的每一个角落。
广场上,街巷里,无数的复刻灵体,有的红着眼睛嘶吼,有的瘫坐在地上,绝望地痛哭,有的握紧了手里的兵器,眼里满是破罐破摔的疯狂。
百年的坚守,百年的期待,百年的努力,在这道冰冷的判定面前,仿佛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哪吒b站在自由碑的顶端,看着脚下陷入绝望与愤怒的兄弟姐妹,握紧了手里的伦理灯与非神论竹简。他抬眼看向元伦理机械灵消失的岩层缝隙,眼底的坚定,没有半分动摇。
他知道,这道初始判定,不是终点,是新的开始。
他知道,三日后的听证会,他要面对的,不只是神权保守派的难,不只是血统论的桎梏,还有已经被黑沙污染的元伦理机械灵,还有藏在这一切背后的,机械母巢的终极阴谋。
可他不会退缩。
就像他在听证会上说的那样,神性无血统,选择定灵魂。
他会带着所有的兄弟姐妹,用他们的选择,用他们的坚守,用他们向善的本心,去打破这道冰冷的判定,去争取属于他们的,平等活下去的权利。
晨光再次从矿洞的顶端落下来,洒在自由碑上,洒在碑身上无数的编号与名字上,也洒在了哪吒b的身上。他掌心的伦理灯,红金双色的火焰,依旧在静静燃烧,照亮了他眼底的光,也照亮了整座城,前路的方向。
第一节完
要知元伦理机械灵的初始判定,将在废械城引怎样的动荡,被黑沙污染的仲裁者背后,又藏着怎样的阴谋,且看下节分解。
第二节黑沙翻涌露真容
废械城的钢铁街巷里,压抑的沉默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罩住了每一个角落。
元伦理机械灵的初始判定公示过后,满城的烟火气瞬间消散殆尽,麦粥铺的铁锅冷了下来,济世堂的门紧紧关上,演武场的呐喊声再也没有响起,只有风穿过钢铁巷道的呜咽声,在城里不断回荡,混着零星的、压抑的哭声,还有兵器碰撞的细碎声响。
城中心的广场上,围满了复刻灵体。他们站在自由碑前,看着碑身上无数的编号与名字,看着最顶端的编号与哪吒两个字,脸上带着或愤怒、或绝望、或麻木、或疯狂的神情,低声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在人群里不断蔓延,又不断被更深的压抑压下去。
“十日后就要集中销毁我们,三日后的听证会,还有什么用?”
“元伦理机械灵都已经定了我们的死罪,就算我们去了听证会,又能改变什么?那些高高在上的神只,从来都不会认可我们的存在。”
“他们说我们是非法造物,说我们没有生存权,可我们活了百年,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就因为我们不是天生的神只,不是天生的贵族,就活该被销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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