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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 回 木林 元生伤木老 阿器 杖悔加深(第1页)

连载系列小说

哪吒卷跨界阈裂界生新第部反派日记录——反派视角重构

陈钧鸿作品

诗曰

木林古木染秋霜,元生执伤护脉郎。

阿器杖悔难消解,初心渐远路茫茫。

第一节木林遭劫:古木临枯危

木族林的晨光总带着股湿润的草木腥,是千年古木浸了整夜灵脉露酿的暖,缠在林间的木灵灯上——灯是老松木掏空做的,里面盛着木族特有的灵脉汁,灯芯是鳞族赠的水脉丝,点着后泛淡绿,把每棵古木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覆着薄霜的腐叶上。可今天的光里,却掺了缕刺人的冷,不是霜的凉,是黑沙混着虚无力的味,顺着风淌进林,缠上了本该泛亮的古木枝桠,让叶片蔫蔫地垂着,像被抽走了魂。

木族老拄着木灵杖,站在最粗的那棵古木下,杖尖的淡绿扫过树干,能看见黑沙顺着树皮的裂纹往里面渗,像条黑蛇。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树干,凉得像冰,和平时温温的触感完全不同——这棵古木活了百年,是木族的根,之前再大的虫灾、再猛的暴雨都挺过来了,现在却要毁在黑沙和统脉手里。“怎么就护不住你了呢……”木族老的声音带着哭腔,皱纹里沾了些腐叶渣,混着眼泪,落在树干上,晕开一小圈灰,“你要是枯了,木族就真的没根了。”

林边围着几个木族孩童,最大的不过八岁,最小的才五岁,手里都攥着根刚折的木灵枝——枝上还带着晨露,是他们早上特意去林深处采的,本想插在古木根旁祈愿,可现在枝上的淡绿慢慢退了,显了灰,像在跟着古木难过。扎着双丫髻的木丫蹲在最边上,手里的木灵枝断了半截,眼泪“啪嗒”滴在枝上,晕开一小圈:“木老爷爷,古木会不会死啊?我们还想在树下听你讲故事呢……”

其他孩童也跟着哭,手里的木灵枝攥得更紧,却拦不住枝上的灰意越来越重。木族的汉子们站在孩童身后,手里握着木斧,斧刃泛着淡绿,却没了往日的劲——他们想砍断缠在古木上的黑沙,可黑沙沾了虚无力,一砍就“滋滋”响,反而让古木的裂纹更深。“木老,要不我们去找元生吧?他之前帮我们清过虫灾,说不定能救古木。”一个汉子小声说,声音里满是忧。

木族老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他听说元生统了花族蜜脉、石族矿脉、鳞族水脉,统脉后的各族都出了问题,花甸的蜜株颤、矿坑的晶脆、鳞溪的卵危,他怕元生来了,会把木族的脉也统了,到时候古木就真的没救了。

风里的冷腥突然重了,不是霜散了的缘故,是有东西正顺着林口的灵脉草往这边来。木族老猛地站起来,把孩童们护在身后,手里的木灵杖往身前挡:“是黑衫人!快躲到古木后面去!”他刚说完,就看见十五道黑影从林口的灌木丛里冲出来,都穿着黑衫,袖口绣着银符号,手里握着银刃,刃身泛着黑紫——是嵌了虚无力的刃,刃面映着古木的影子,冷得刺眼。

为的领笑得粗哑,手里的银刃往古木的方向指:“木族老,别来无恙啊!你们木族的古木,今天就归我们了!”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个黑球——是虚无力球,往最粗的那棵古木砸去。球刚碰到树干,就“嘭”地炸开,淡黑的虚无力像网,裹着整棵古木,叶片瞬间泛灰,连树干上的灵脉纹都开始抖,像要裂了。

“别碰古木!”木族老急了,抓起身边的木灵枝往虚无力球扔,淡绿的光裹着黑球,让虚无力散了些,可木灵枝也断成了两半,落在腐叶上,被黑沙吸得泛了黑,再也亮不起来。木丫吓得往木族老身后缩,手里的木灵枝掉在地上,被一个黑衫人的靴底踩碎,叶片的灰汁渗进腐叶,像在哭。

就在这时,林口传来脚步声,是元生来了。他肩上挎着差异文明图,图角泛着淡银,里面夹着根木灵枝——是上次护木族林时木族孩童送的,现在枝也泛了点灰。他手里的灵脉针泛着淡青,针尾的青线比平时滞了太多,是之前统三族脉时耗了太多力,连引针的手都有些抖。

“元生哥!”木丫看见他,眼泪掉得更凶了,指着泛灰的古木,“黑衫人砸了虚无力球,古木快枯了!”

元生赶紧把差异文明图铺在古木旁的青石上,图上木族林的位置泛着灰,和花族甸、石族矿坑、鳞族溪的灰痕连在了一起,像张网。他指着图上的黑沙标记:“木族老,你看,是黑沙污染了木脉,不是脉力本身的问题!我来就是为了清黑沙,把木脉和共通点连起来,集中力护古木。”

“你要统我们的木脉?”木族老皱起眉,手里的木灵杖往青石上戳了戳,“古木是木族的根,要靠木脉的原味力活,你统了脉,木脉力会变,古木就真的枯了!你没看见花甸、矿坑、鳞溪的样子吗?统脉只会毁了我们!”他的声音里满是坚决,木族的木脉讲究“润”,像水流一样慢慢滋养古木,强行统脉只会把脉力搅乱,比黑沙的危害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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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统不行!”元生的声音里带着点急,手里的灵脉针往古木的方向探了探,淡青的光刚碰到树干,就被黑沙吸了进去,“你看,黑沙已经渗进木脉了,不集中力清,用不了一个时辰,古木的叶就会全掉,树干也会裂!木丫他们还想在树下听故事,你想让他们没树听吗?”他指着躲在古木后的孩童,眼里满是恳求——他知道木族老疼孩童,或许能劝动。

领笑得更得意了,手里的银刃往元生的方向指:“元生,统了三族还不够,现在又想统木族的脉?你这是护脉,还是毁脉?”他说着,又掷了个虚无力球,这次是往元生的方向扔——想伤元生,让木族更反对统脉!

元生赶紧往旁边躲,手里的灵脉针往虚无力球扫去,淡青的光裹着黑球,让球化了团黑烟,可他的手臂也被球的余波扫到,泛了点淡黑,疼得他皱了皱眉。更糟的是,灵脉针的青线彻底暗了——之前统脉耗的力太多,现在连挡虚无力球都难了。

领见元生力竭,举着银刃就往他的肩砍去,刃身的黑紫泛着冷,眼看就要碰到元生的衣襟。就在这时,林口传来道冷喝:“住手!”是阿器来了,手里握着控脉杖,杖身的银金泛着亮,杖上刻的防控脉小纹泛着淡青。他其实早就到了,躲在林口的灌木丛后,看着元生和木族老争执,看着黑衫人袭古木,心里一直在犹豫——他怕自己出手会帮元生统脉,怕自己的杖再伤木脉,可看见元生要被砍,还是没忍住冲了出来。

阿器握着控脉杖往领的银刃扫去,银金的光裹着刃,刃上的虚无力像被烫到似的,瞬间散了,领被震得后退几步,握着刃的手颤。“阿器!你敢帮元生!”领怒了,往黑衫人喊,“快毁古木!”

黑衫人刚要冲,就被阿器用杖扫开,银金的光裹着他们,吸了他们身上的虚无力,让他们的动作慢了些。“元生哥,快清黑沙!”阿器喊着,又往另一群黑衫人扫去,杖尖的光顺着黑沙爬,把缠在古木上的黑沙吸了些,古木的叶片终于泛了点淡绿。

领见阿器的杖力强,知道再打下去讨不到好,狠狠瞪了两人一眼:“元生!阿器!你们等着!下次定要毁了你们的木脉!”他挥了挥手,身后的黑衫人都跟着他往林口遁走,跑之前还往古木根旁撒了把黑沙,让土里的冷腥更重了。

林里终于静了下来,只有木灵灯燃烧的“滋滋”声,还有木丫轻浅的抽泣。元生没管土里的黑沙,赶紧蹲在差异文明图旁,手里的灵脉针虽然暗了,却还在往图上的木脉线注力——他想引共通点的力,把木脉连起来,集中力清黑沙。“木族老,只有统脉才能救古木,再犹豫,古木就真的枯了!”他的声音里带着点急,手臂上的淡黑还在,却没停。

“我说了不行!”木族老冲过去,把木灵杖往图上一压,淡绿的光裹着图,让元生的力滞了,“统脉会毁了古木的原味,你这是在害它!”他蹲在古木旁,摸了摸刚泛绿的叶片,眼里满是疼,“这棵树活了百年,看着我长大,看着木族的孩童长大,我不能让你毁了它!”

元生把木灵杖挪开,指尖的力注得更急:“现在不是讲原味的时候!古木快枯了,只有统脉能救它!你要是拦我,就是在帮吞噬派!”他的声音里带着点狠,把木族老的话都噎了回去——他知道木族老是为了古木好,可他更怕古木枯,更怕自己之前的统脉effort白费。

木族老见元生不听劝,突然扑过去,想把差异文明图抢过来——他知道图是统脉的关键,抢了图,元生就没法连木脉了。元生没料到木族老会扑过来,手里的力没收住,灵脉针的余波扫到了木族老的胸口,木族老“噗”地吐了口血,跌坐在腐叶上,木灵杖也掉在了地上,杖尖的淡绿瞬间暗了。

“木老!”元生愣住了,赶紧蹲下来扶他,手里的灵脉针掉在地上,“我不是故意的!我没看到你扑过来,我……”他的声音里带着点慌,看着木族老嘴角的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木族老是他的长辈,是之前护脉的友,现在却被他伤了。

木族老推开元生的手,慢慢站起来,捡起地上的木灵杖,杖尖的淡绿扫过元生的衣襟,带着点冷:“你眼里只有统脉,没有友,没有木族,更没有这棵古木。”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根针,扎在元生的心上,“你走吧,别再管木族的事了。”

躲在古木后的孩童们都不敢说话,木丫攥着断了的木灵枝,看着元生,眼里满是怕——之前那个帮他们清虫灾、给他们讲故事的元生哥,怎么变成了现在这个会伤木老爷爷的人?

阿器站在林口,手里的控脉杖往地上放了放,银金的光暗了些。他看着元生和木族老,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刚才他要是早点出手,元生就不会力竭,就不会伤木族老;要是他没造这柄控脉杖,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他想起阿父教他刻共生纹时说的“道器护友,勿伤亲”,想起自己之前用杖误吸花薇、鳞族的力,现在又看着元生伤木族老,突然觉得手里的杖变重了,像灌了铅,压得他手腕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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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族老扶着古木,慢慢往林深处走,木族的汉子们和孩童们跟在后面,没人再看元生一眼——他们之前信元生,把他当友,现在却怕他,怕他的统脉毁了木族。

元生蹲在地上,捡起灵脉针,又捡起木丫掉在地上的断木灵枝,枝上的灰还在,像在嘲笑他的“护脉”。他掏出兽皮日记本,翻开新的一页,炭笔在纸上划过,留下深褐的痕:“伤木老是意外,为了护古木,值。木族老不懂现在的危,等清了黑沙,等古木活了,他会懂我的。”字迹带着点抖,却还是透着坚定,他把那根断木灵枝夹在页间,枝上的灰和字迹的褐混在一起,像在掩盖他的愧疚。

阿器也掏出自己的小本子,封面泛着淡绿,沾了些腐叶渣。他写道:“元生伤了木族老,他被统脉的执念蒙了眼。我要是再执着于报仇,要是再用杖伤友,会不会也变成他这样?这柄杖,到底是护脉的手,还是伤友的刃?”旁边画了个简笔:古木泛着灰,木族老扶着树,嘴角带血,字迹里满是悔和疑,杖尖的银金光在简笔旁泛着冷,像在提醒他,报仇的执念,已经让他离初心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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