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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苒穿好衣服,拿上牙杯毛巾和香皂就去洗漱了。
等回到房间的时候薛彦北也回来了。
房间里的小木桌上放着薛彦北买回来的早餐。
“媳妇儿,快坐下吃饭,等吃了饭咱们就去汽车站,我打听了一下,汽车站距离这里不远,步行也就二十多分钟就能到。”
舒苒把牙杯牙刷和毛巾香皂放回包里,转身走到薛彦北身边坐下。
他们出门的时候带了手提保温桶,薛彦北打了多半桶小米粥,还有一碟小咸菜和几个大包子。
“现在邢市的情况怎么样?”
“很缺粮食,街道上的餐馆很多都关着门,大街上来往的行人一个个面黄肌瘦的,就这肉包子比京市还贵一倍。”
薛彦北说话间给舒苒用小碗倒了一碗粥,还递给她一个肉包子。
舒苒慢悠悠吃着,心里想着连市里都这样了,那乡下岂不是情况更差劲。
包子的面皮有些黄,咀嚼的时候有些硬,使用的面粉应该是白面里掺了其它面粉。
白菜肉里大多数是白菜粉条,肉丁很少。
昨晚到这里就很晚了,他们都没吃东西,现在其实肚子里是饥饿的,但这包子的口感实在称不上太好。
舒苒抬头看向薛彦北,他倒是吃的很快,神色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果然是特战队出身,他出任务的时候很多情况应该比现在还差得多。
想到今天要乘坐三个多小时大巴,还要走几个小时山路。
舒苒硬着头皮把手里的包子吃完了,薛彦北给她盛的小米粥也喝光了。
二人吃了早饭,把东西收拾好就退了房间前往汽车站。
一路走在马路上,舒苒现情况的确和薛彦北描述的一样。
临街的很多饭店都关着门,街道上的行人一个个看着都很消瘦,有些孩子甚至已经瘦到了皮包骨的程度。
他们有气无力的贴靠在墙角支撑着身体,那双眼睛里看不到孩童的天真烂漫,反而是一片死寂。
初为人母,舒苒看到这些幼小的孩子,心里免不了一阵感慨和怜悯。
希望那批粮食能早日送到这里吧。
来到汽车站,下乡的人同样很少。
薛彦北买好车票,就提着东西带着舒苒上了一辆前往赵县的大巴车。
上午九点,大巴车准时出。
离开邢市后,车窗外的景色越的荒凉。
尘土飞扬的道路两旁,一眼望去都是一片枯黄。
因为半年多滴雨未下,地面上的野草都旱死了,黄土地上裂开了数道口子,裂痕像毛细血管似的四处蔓延,整片大地一片焦灼,让人觉得生活没了盼头。
舒苒一路上眉头始终都紧蹙着,这一路,她看到时不时有人在地里挖着什么,还有人在路边扒树皮,甚至还有人直接晕倒在路边的。
司机师傅似乎司空见惯了一般,和车上为数不多的乘客说,自从断水断粮以后,这两个月几乎每天都能看到相似的场景。
舒苒心里闪过一个念头,人间炼狱也不过如此了。
临近中午,车子终于到达了赵县汽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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