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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阴煞涡流与石门的低语（第1页）

地下暗河的分岔口，阴冷的水汽似乎都凝固了。秦烨将小队一分为二的决定如同投入静潭的石子，在每个人心中激起凝重的涟漪，但无人质疑。

“鬼手，药婆，此地便托付给你们。”秦烨的声音在水流回响中格外沉稳，“石门血纹诡异，牵涉甚大。不求强开，但求细察。任何异常，任何可能与阵眼、与内部封印相关的纹路变化、能量波动，皆需记录。若……若留守过六个时辰仍无我等消息，或石门生剧变，你们即刻沿原路撤回谷口附近潜伏，等待接应或自行判断行事。”

“侯爷放心。”鬼手抱拳，眼中闪烁着属于机关术士特有的专注光芒，“属下必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药婆只是默默点了点头，枯瘦的手指再次抚上石门冰冷的表面，仿佛在倾听石头深处的古老脉搏。

秦烨不再多言，目光转向夜枭、山鬼、影无踪和屠夫。四人无声上前，如同四柄待砺的凶刃，周身气息收敛至极致。

“走。”秦烨低喝一声，率先踏入中间那条之前探查过、水兽爪痕明显、邪气最重的水道。既然那个特定阵眼的能量流与石门相连，走邪气最盛的路径，或许能更快地接近目标。

水道果然凶险。水流湍急冰冷，水下怪石嶙峋，暗藏漩涡。更兼邪气浓郁，吸入肺中犹如冰针穿刺，常人待久了恐怕神智都会受到影响。幸而“利锥”小队成员皆非常人，又提前含服了药婆调制的清心辟邪药丸，方能勉强支撑。

夜枭依旧在前，他的身形在急流与怪石间展现出惊人的柔韧与敏捷，如游鱼般滑行，不时抬手示意后方避开潜藏的锋利石刃或突然加深的水坑。山鬼紧随其后，手掌不时按向洞壁或浸入水中，感应着地脉与邪气流向的细微变化，修正着前进方向。

秦烨居中，左肩的伤势在冰冷刺骨的水流和剧烈运动中不断传来阵阵钝痛，但他面色不变，只是将更多的内力运用于维持身体平衡与对抗邪气侵蚀。怀中“同心莲”玉佩持续散着温润暖意，丝丝缕缕浸润经脉，成为他黑暗中最重要的支撑。

屠夫和影无踪断后。屠夫如同移动的铁塔，宽厚的背脊为身后的影无踪挡住大部分水流冲击。影无踪则仿佛一道真正的影子，气息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手中扣着几枚淬毒暗器，警惕着可能来自后方的任何异动。

约莫在急流中艰难跋涉了半个时辰，前方水道陡然向下倾斜，水流变得异常汹涌，出雷鸣般的轰响！

“前方有断崖或瀑布！”夜枭急促传音。

众人紧贴石壁，稳住身形。秦烨示意夜枭上前探查。片刻后，夜枭返回，面色凝重：“是断崖，下方是个巨大的地下空洞，水形成瀑布坠入深潭，深度不明。但……空洞侧壁，有微弱红光闪烁，邪气浓度骤增数倍！而且，能听到一种……规律的、如同心脏搏动般的低沉轰鸣声，从红光方向传来。”

心脏搏动般的轰鸣？红光？

秦烨心中一动，示意全员准备绳索和钩爪。他们攀下湿滑的断崖，下方果然是一个极其广阔的地下空间，高不见顶，四周是无尽的黑暗。唯有正前方约百丈外的洞壁上，一片区域散着暗红色的、如同活物般律动的光芒！

那红光并非静止，而是如同一个缓慢旋转的、直径约十丈的暗红“涡流”，嵌在岩壁之上！涡流中心深邃如渊，边缘红光扭曲蠕动，散出令人灵魂战栗的阴寒与怨毒气息！那股“心脏搏动”般的低沉轰鸣，正是从涡流深处传出，每一次“搏动”，都引得周围空间中的邪气随之震荡，仿佛在为某个恐怖存在供血输能！

“是阵眼！而且是主阵眼之一！”山鬼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惊骇，“好强的地煞阴脉被强行扭曲引导至此！这涡流……在抽取方圆数十里的阴晦死气，经过提纯转化后，输向两个方向——一个是葬龙泽更深处（核心仪式方向），另一个……隐约连接着我们来的方向，可能就是那道石门！”

秦烨凝目望去。暗红涡流并非直接暴露在外，它前方是一片相对平整的石台，石台上，竟然矗立着三座高约丈许、由森白兽骨与漆黑岩石堆砌而成的诡异“图腾柱”！图腾柱呈三角形排列，将涡流拱卫在中心，柱身刻满扭曲的巫文，顶端各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幽光闪烁的骷髅头骨，空洞的眼窝直勾勾地“望”着来者方向。

图腾柱之间，隐约有暗红色的能量丝线交织成网，笼罩着通往涡流的路径。石台边缘，还有七八个身披黑袍、面覆骨甲、气息阴冷的身影在来回巡逻，动作僵硬却步伐统一，显然是经过炼制的尸傀守卫，比谷外那些更加精锐。

“三座图腾柱是阵眼的稳定器和放大器，也是防御核心。必须同时破坏或至少重创它们，才能有效干扰甚至中断这个阵眼的能量输出。”秦烨快判断，“尸傀守卫约八具，反应可能稍慢，但力量不弱，且可能带有尸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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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只有五人，要面对八具尸傀和三座图腾柱，还需在最短时间内完成破坏，难度极大。

“屠夫、影无踪，你们负责引开并解决尸傀，尽量制造混乱，但不要被缠住。夜枭，你从侧翼阴影接近，用特制破甲箭，目标是最左侧图腾柱顶端的骷髅头。山鬼，你从右侧绕，用震山锤（一种特制的小型爆炸物，由山鬼携带用于破坏地质结构）攻击最右侧图腾柱的基座。中间那座，交给我。”

秦烨语极快，分配任务。“记住，不求全歼，只求在三息内，对三座图腾柱造成最大破坏！得手后，立刻向瀑布方向撤退，原路返回与鬼手他们汇合！若我被缠住，不必回头，执行命令！”

“侯爷！”屠夫急道。

“执行命令！”秦烨声音斩钉截铁，目光扫过众人，“此战关乎石门能否开启，关乎谷外三队弟兄安危，更关乎能否打断左使仪式！我们没有退路！”

四人不再多言，眼中只剩决绝。

“动手！”

秦烨低喝一声，率先从阴影中冲出，如同一支离弦之箭，直扑石台中央！他并未隐藏身形，而是故意释放出一丝凌厉的杀气，瞬间吸引了所有尸傀守卫的注意！

八具尸傀齐齐转头，黑袍鼓荡，出无声的嘶吼，挥舞着漆黑的骨刃，如同潮水般向秦烨涌来！

与此同时，屠夫魁梧的身影从另一侧悍然撞入尸傀群侧翼，手中门板般的巨刃横扫，势大力沉，瞬间劈飞两具尸傀，制造出巨大混乱！影无踪如同鬼魅，在屠夫制造的混乱边缘游走，手中暗器如雨，专攻尸傀关节与眼窝，进一步迟滞它们的行动。

夜枭与山鬼则如同两道轻烟，借着秦烨和屠夫制造的巨大动静掩护，从左右两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悄无声息地贴近了石台边缘，向着各自的目标潜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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